都知道自己该做什麽,也知道其他人在做什麽。
像一条河。
河水不需要商量该往哪流,遇到石头就绕过去,遇到落差就落下去,遇到狭窄处就加速。
所有的水滴都在做自己的事,但整条河在朝着同一个方向前进。
相比之下,兽人更多凭藉以伤换伤的战术作战,即便是在杜隆坦的带领下,仍然损失惨重。
杜隆坦的战斧都已经卷刃了。
他刚将战斧从一头炎魔的胸口拔出来,斧刃上沾满了冷却的岩浆,变成一层黑色的硬壳。
旁边的兽人战士倒下去一个,马上有另一个顶上来。倒下去的兽人被拖到後面,萨满蹲下来,小心翼翼倒出一枚疗伤丹药喂进他嘴里。
疗伤丹药生效的速度并没有生命药水那麽快,但起码能保住一些兽人的性命。
即便是这样,兽人的伤亡人数仍然在快速增长。
「该死!」
杜隆坦握紧战斧,骑着霜狼向前冲了出去,脚下冰霜蔓延,把沿途的所有恶魔都冻在了原地。
炎魔的岩浆凝固成黑曜石,劣魔保持着扑咬的姿势变成了冰雕。
杜隆坦从冰雕间走过。
他的目光穿过硝烟,看向了王国大道。
史莱姆军团正在那条主街上推进。
橡树树人的树冠在建筑群中移动,像一座会走路的森林。龙骑兵从树冠上方掠过,翅膀扇动的声音隔着两条街都能听见。
这一刻,杜隆坦不仅没有对史莱姆的隐瞒感到愤怒,反而庆幸还有史莱姆大军在。
不然的话,即便是攻下王都,兽人大军也要损失近一半的兽人。
兽人不惧怕死亡,但兽人也不喜欢无意义的死亡。
王国大道。
这条王都最宽阔的街道从南城门一直延伸到内墙脚下。
路面铺着灰白色的石板,石板之间原本嵌着铜条,拼成太阳教会的徽记。现在铜条已经被撬掉了,只剩下空荡荡的凹槽。
街道两侧的建筑曾经是王都最体面的地方。
白鹿旅馆、金雀花歌剧院、教会教堂、钟楼、纺织行会、铁匠公会、北地商人广场、泉水街、银匠巷————
这些名字在路易莎的记忆里还是鲜活的。
她记得白鹿旅馆的蜂蜜酒,冬天的时候,旅馆老板会把蜂蜜酒加热,倒进铜杯里,上面还浮着一层肉桂粉。
她只喝过一次,是塞莱斯特偷偷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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