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狮心要塞。
冬日的晨光总要来得慢些,城墙上的火把已经烧了一整夜,新添的柴火还在火盆里燃烧着,把守城士兵的影子拉得很长。
马库斯把双手抄在腋下,缩着脖子,靠着垛口站着。他的鼻子被冻得发红,嘴唇乾裂,眉毛上都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这鬼天气。」他嘟囔了一句,把脸埋进领口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城墙外面那片白茫茫的荒原。科尔蹲在他旁边,背靠着城墙,两只手伸到火把下面烤着。
他的指尖被冻得发紫,在火光下看起来像两根被烟燻过的香肠。
「别抱怨了,」科尔盯着自己的手指,「比昨天强多了,昨天连火把都没有,站一宿岗下来脚趾头都得冻掉。」
马库斯斜了他一眼。
「你什麽时候冻掉过脚趾头?」
「隔壁班的格伦,就是那个脸上有疤的,说话的时候喜欢摸鼻子的那个。」
「哦,他啊。」马库斯想了想,「他不是因为冻疮化脓才锯掉的脚趾吗?」
「那就是冻掉的。」科尔收回手指,搓了搓,「一个意思。」
马库斯没有接话。
他把目光从荒原上收回来,落在城墙下面那片空地上。
他记得去年这个时候,城墙下面还挤着一大片用破木板和旧帆布搭起来的棚子。
棚子里住着从北方逃过来的难民,有老有小,有男有女,身上裹着破布,脸上带着一种麻木的表情。每天早上,那些棚子里都会飘出一股酸臭的气味,到了晚上,棚子里会传出咳嗽声、孩子的哭声、女人的抽泣声,还有男人喝醉了酒以後的骂街声。
现在什麽都没有了。
棚子被拆掉了,垃圾被清理了,地面被平整过了,空地的边缘还挖了一道排水沟,沟底铺着鹅卵石,沟沿砌着整齐的石块。
排水沟一直延伸到城墙东面的那条小河边上,河水在冰层下面流着,发出细碎的声响。
「比以前乾净了好多。」马库斯感慨。
科尔站起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是乾净了,去年还没这麽干净,它们还打算在这里种树,坑都挖好了。」
马库斯想起了那些树坑。
整整齐齐的一排一排,每个坑都一样深、一样宽,坑底铺着一层腐叶土,坑边堆着从别处运来的黑泥。他当时还好奇那些史莱姆要干什麽,後来问了一个留在要塞里做翻译的商人,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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