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些从车上搬下来的木箱,看见有几个箱子上面贴着纸条,纸条上用人类文字写着什麽。
他不认识人类文字,但他认识那个盖在纸条上的印章一一一只圆滚滚的史莱姆,歪歪扭扭的,像是小孩子画出来的。
「那是史莱姆送来的?」他问旁边一个年轻的兽人助手。
兽人助手点点头,「是的,和上次一样,粮食、箭头、绷带,还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别的东西?」
「药。」助手指了指角落里几个被单独放着的木箱,「他们说是一种新药,专门治伤口的。」格洛尔走过去,蹲下来掀开箱盖。
箱子里面铺着一层乾草,乾草上躺着十几个小陶罐,陶罐不大,刚好能握在掌心里,口子用蜡封着。他拿起一个,在手里掂了掂,轻轻摇晃一下,能听见里面有东西滚动的声音。
把陶罐举到鼻子底下,透过蜡封和陶壁,能闻到一股很淡的药草味。
草药?
格洛尔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在王庭从事医师几十年,见过的草药比见过的兽人还多,松脂、柳树皮、白桦茸……这些东西他闭着眼睛都能闻出来。
但这个味道不一样,它更淡,更乾净,没有草药那种生涩的泥土气,反倒像是被什麽东西提纯过。史莱姆也懂草药吗?
他想了想,决定试试,用拇指刮掉蜡封,倒出了一枚褐色的药丸。
药丸不大,比他的拇指指甲盖还小一圈,圆圆的,表面很光滑,在帐篷口透进来的雪光下泛着一层暗淡的棕色。
他凑近闻了闻,味道比刚才浓了一些,但还是那股说不上来的草药味,多了一丝凉意,像是薄荷,又没有薄荷那麽冲。
「那些史莱姆有说过这是怎麽用的吗?」格洛尔问。
兽人助手说,「送药来的人说,要吞进肚子里,整颗吞,不要嚼。」
「擡一个伤员过来试试。」他说。
助手转身跑进帐篷,不一会儿,帐篷里的帘子被掀开,两个兽人擡着一副担架出来了。
担架上躺着一个年轻的兽人,大约十七八岁的样子,右腿上缠着绷带,绷带从膝盖一直包到脚踝,已经被血浸透了,颜色发黑,散发出一股腐臭的气味。
他脸色通红,似乎还有些发烧。
周围的兽人看见担架被擡出来,还以为是有兽人去世,於是都围了过来。
看到出来的人後,有人低声说了一句,「索尔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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