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人大军前进了四天,暴风雪也下了整整四天。
雪层一天比一天厚,第一天只没过脚踝,第二天到了小腿,第三天没过了膝盖,到了第四天,前锋部队的斥候骑着霜狼在前面探路的时候,霜狼的腹部已经蹭到了雪面,在身後拖出一条沟壑状的痕迹,像犁铧翻开的冻土。
杜隆坦走在队伍的中间偏前的位置,这个位置能让他同时看到前锋和後卫,能看到整个队伍在大雪中蜿蜒前行的全貌。
他回头看了一眼。
队伍在他的身後延伸出去,消失在风雪中,看不见尽头。
兽人士兵排成两列纵队,沿着霜狼踩出的路往前走,一个接一个,沉默而缓慢。
没有人说话。
在这片被大雪覆盖的荒野上,说话是一种浪费,声音传不出三步就会被风撕碎,张开嘴只会让体内仅存的热量逃逸。
他们只是走着,低着头,盯着前面那个人的脚後跟,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确认後方无事发生後,杜隆坦收回目光,转向前方。
前方是灰蒙蒙的一片,天空与大地混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天空的尽头,哪里是大地的起点。他眯起眼睛,试图从那片朦胧的灰白中分辨出什麽东西,哪怕是一棵树,一块石头,一个山坡,什麽都行,但什麽也看不见。
只有雪,从天际线的这一端延伸到那一端,填满了整个视野。
但这里也不总是那麽平坦的,很快兽人大军便遇到了拦路的山坡低崖,他们本来要沿着低崖继续往下走,杜隆坦却擡起一只手,指挥停了队伍。
「乌尔高。」杜隆坦的声音穿透了呼啸的风雪。
乌尔高从队伍後面走上来。
他的霜狼比其他的都瘦一些,毛色发灰,因为作为祭司,他并不需要多麽骁勇作战的霜狼坐骑。他走到杜隆坦身边,没有说话,只是眯起眼睛,顺着杜隆坦的目光望向前方那片朦胧的灰白色。「那里有东西,我要看清他们。」杜隆坦说。
「如你所愿,杜隆坦大人。」
乌尔高点了点头,然後闭上眼睛。
他高举手中的桦木法杖,嘴唇翕动着,念诵着什麽,声音很低。
【风暴导引】
然後,风变了。
原本从正面吹来的风开始向两边分开,像被一把无形的刀劈开,从乌尔高的身体两侧绕过去,在他身後汇合,继续往前吹。
雪在退散,那片朦胧的灰白色在褪去,像一块被擦乾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