履带疯狂地抓挠着冰面,车体在剧烈的颠簸中几乎要散架!我能清晰地听到金属扭曲变形的声音!后方,羽人的攻击更加密集,几道光箭擦着观察窗掠过,留下刺目的灼痕!
“啊——!”驾驶员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将方向盘死死打到底!
沉重的装甲车在冰面上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车体严重倾斜,左侧的履带甚至一度悬空!就在即将冲入冰裂缝的前一刻,右侧履带终于碾上了一块相对坚实的冰面!
“轰!”
整辆车如同被巨人狠狠踹了一脚,猛地一震,险之又险地跃过了那道足有五六米宽的死亡裂缝!重重砸落在对面的冰面上!巨大的冲击力让车内的所有人都被狠狠抛起,又重重落下!
“噗!”我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溅在冰冷的舱壁上。剧痛如同海啸般淹没了我,意识迅速滑向黑暗的深渊。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我只听到老张那沙哑、却带着一丝劫后余生亢奋的吼声,在狭小的装甲车内回荡:
“妈的!甩掉了!兄弟们!活下来了!我们回家!”
回家……
这个词,在末日降临的冰原上,显得如此奢侈,又如此温暖。黑暗彻底吞噬了我的意识。
……
意识如同沉船,在冰冷漆黑的海底挣扎。
剧烈的颠簸感持续传来,每一次震动都像重锤砸在断裂的骨头上,将我从昏迷的边缘强行拽回,却又不足以完全清醒。耳边是引擎永不停歇的咆哮,履带碾压冰面的刺耳摩擦,以及一种沉闷的、仿佛什么东西在不断撞击车体的“咚咚”声。
痛,无处不在的痛。左臂像是被烧红的烙铁反复熨烫,每一次颠簸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额头的伤口也在一跳一跳地抽痛。喉咙干得冒火,每一次吞咽都带着血腥味。
“……水……”我艰难地翕动嘴唇,发出微弱如蚊蚋的声音。
“醒了?别动!”一个略显沙哑但沉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紧接着,一股清凉的液体小心翼翼地沾湿了我的嘴唇,顺着干裂的口腔滑入喉咙。是水,带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我贪婪地汲取着这生命之源,眼皮沉重地掀开一条缝隙。
昏暗的红色灯光下,老张那张胡子拉碴、被硝烟熏得黧黑的脸映入眼帘。他正拿着一个军用水壶,小心地喂我喝水。他另一只手里,还拿着半块压缩饼干。
“慢点喝,小子。命挺硬,这都没散架。”老张咧了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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