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噤声。但蒋朔风心中,却并非毫无波澜。邹青璇那双清澈的、充满生命力的眼睛,与她谈论医术时自信的光芒,如同寒冬里的一抹暖阳,短暂地驱散了他心中沉积的阴霾和戾气。这是他自父亲死后,第一次感受到一种与复仇无关的、纯粹的触动。
然而,这点微澜很快被严峻的现实压下。当他们带着宝贵的药材秘密返回资溪时,一个更坏的消息正等着他们。
“少将军!陈将军!出事了!”李参军脸色煞白,拿着一封密信,“我们在沧浪的暗线冒死传讯!萧瑟风老贼的毒计来了!”
“沧浪朝堂突然掀起弹劾周放都督的风潮!说他养寇自重,暗中支持‘海阎王’袭扰商路!证据就是…就是上次我们劫掠时,‘不慎’遗落的一面…刻着沧浪水师标记的破损盾牌!还有传言说…说少将军您已暗中接受沧浪册封,准备在资溪称王!”
“同时,金阙那边也传来风声,对我们索要牵制云崇的情报,态度变得极其冷淡!拓跋野甚至派人传话,质问我们与沧浪的关系!”
“更糟的是!”李参军声音都在发抖,“刘琨的水师…动了!据可靠情报,他已率精锐战船三十余艘,离开东海郡!目标…极有可能就是资溪!而且…他打出的旗号是‘奉旨剿匪,肃清勾结沧浪叛逆’!”
祸不单行!萧瑟风的离间嫁祸连环毒计,在此时发挥了致命效果!沧浪内部对周放的压力骤增,金阙盟友猜忌疏远,而刘琨的大军,则借着这“名正言顺”的旗号,杀气腾腾地扑来!资溪这座刚刚筑起矮墙、积攒了一点粮食的孤城,瞬间陷入了被孤立、被污名化、被大军压境的绝境!
蒋朔风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他看着城外刚刚冒出绿意的麦田,看着城内百姓眼中刚刚燃起的希望之光,一股冰冷的暴怒和前所未有的压力轰然压上心头!
他缓缓拔出腰间的“龙吟”长剑,冰冷的剑锋映照着他布满寒霜的年轻脸庞。他走到城头,眺望南方海天相接处,仿佛能看到刘琨舰队狰狞的帆影。
“墙…还没筑高…”
“粮…还没攒够…”
“王…更不能称…”
“…但敌…已至城下!”
他猛地转身,声音嘶哑却如同金铁交鸣,响彻在闻讯赶来的陈锋、赵海和所有核心将领耳边:
“传令!全城…备战!”
“告诉每一个昭明军将士!告诉每一个资溪百姓!”
“刘琨…想踏平我们的家!萧瑟风…想让我们死无葬身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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