惧色,看似恭敬地抬起头来,道:
“昔日仪周治夏,前有魏羌争洮不制,后有齐鲁兼包未絜,仪轨有坠,太子避西王讳,长峰倾颓,诸庙受晋人隳,帝王三狩,礼书六修,而国祚绵长,子孙俱在,为诸朝之最,足见帝王避匿,实为自然兴隐之定数…”
上方的少年冷笑道:
“岂用旧周故事劝我天武真炁?我庆庭宁做亡国之君,不做北狩之臣!”
庆濯再次皱眉了,这一向潜心修行、礼贤下士的君王显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坚决,他亦感受到了棘手,于是低了眉,道:
“还请…”
“锵!”
细微的拔剑之声在耳边响起,庆濯的所有话语被猛然杀回腹中,他的目光猛然凝结住了,那把晶莹的、细长的玉剑已经停在了他脖颈之上。
近在咫尺。
真炁的威能着实不低,隔着如此之近,庆濯甚至能感受到剑上浓郁的杀机,这位帝王的心思显然与他平静的外表截然不同。
那少年帝王轻声道:
“让他来。”
他吐露了这几个字,目光慢慢往上移,直视着大殿之外。
不知何时,天地一片光明,外界的所有人与物都消失了,只有轰隆隆的、如同巨大车轮运转的声音,在帝王抬起眉的那一瞬,光明中终于有了别的东西。
蜀庭的殿门修得很高,足足有六丈,宽有九丈,此刻已经完全被庞大的东西堵住,那东西水盈盈、亮堂堂,正中的瞳孔如同一片墨池,直勾勾的盯着他。
帝王的神色闪动了一瞬。
侧面的几个侧门砰砰作响,几根干枯且瘦长的手指伸进来,蜿蜒地扣住了柱子,将整座大殿牢牢锁住。
外面的那个‘东西’开始把眼睛往上抬,露出白森森的牙齿,似乎想要把整个大殿提起来,吞在肚子里带走。
于是整座大殿开始晃动,少年帝王的剑却很稳。
他那把玉锋始终顶着庆濯的脖子,吞吐着凌厉的寒气,而他的脚踏在被他掀翻的案台上,稳若泰山,不断与摇晃的大殿相抗拒,他冷笑道:
“你敢!”
他的声音如同雷霆一般在殿里炸响,炸的两旁的灯台通通碎裂开来,可并没有人答他,跪在地上的臣子也好,外界那不知名的鬼神也罢,好像他的话语只是从殿中吹过的一阵柔风。
于是帝王冷笑地捏住剑柄,猛的反转,搭在了自己的脖颈上。
那东西的动作猛然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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