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的是越南话,喊得很大。
“找绳子,找粗木头!”
坡上的人愣了一下,随即有人往回跑。
不多久,两捆晒衣服的尼龙绳、一根撬棍和几段碗口粗的木头传了下来。
老蒋让他们把绳子拴在车架上,另一头绕上坡边那两棵树,先把车身吊住。
又让四个人把木头一段一段塞进车底那道空隙,塞一段,垫一段。
车身晃了两下,稳住了。
他自己抓着撬棍去撬门。
第一下没有动。
第二下车门下沿开了一条缝,老蒋喊人把撬棍换到那道缝里,四个人一起往下压。
门框被掰开的时候响了一声,很难听。
把人从方向盘底下抽出来花的时间更长。
老蒋一边让人托着伤者的脖子,一边把变形的踏板往外掰。
人抬到坡上平地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一层。
往上抬的路上,有个村民一脚踩到了一只编织袋。
那袋子在翻车的时候就被石头划开一道口,这一脚下去,口子彻底裂了。
黄褐色的碎石哗啦一声淌出来,顺着坡往下滚了几米。
老蒋看了一眼。
那些石头看上去没有什么特别,块头不大,颜色发黄发褐,表面粗糙,跟山里随便哪一处采石场堆的碎石没有分别。
要不是装在编织袋里连夜往外拉,扔在路边都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矿场的车来得很快。
两辆皮卡从北边那条没有牌子的路上冲下来,后面跟着一辆面包。
车还没停稳人就跳下来了,十几个,穿一样的深色制服,手上带着对讲机。
带头的那个四十来岁,穿工装夹克,讲话带着山里的口音。
他下车先朝坡下看了一眼,然后一挥手。
保安散开,把路口和坡上两头堵住,有人开始往后赶村民。
领头的走到伤者旁边看了一眼,问了两句情况,转身朝围过来的村民抬手压了压:“车上拉的是矿上的废料,萤石渣子,不值钱的东西。大家不要围了,让开路,救援车马上到。”
讲完他转过身,压低声音跟手下交代了一句。
老蒋站得不远,听清了。
“散出来的。”他朝坡下抬了抬下巴,“一块都不许落下。”
后面那半个钟头,十几个保安蹲在坡上坡下捡石头。
掉进烂泥里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