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拍脑袋。一单跑完,账摆在桌上,几成好谈。”
刘志学没有立刻接。
他把那张报价单拿过来看了一眼,又放下。
海晟这一年做的是仓储和运输。
货主把货交进来,仓库开单、过磅、装车,车队送到厂,这中间海晟手上只有一张仓储合同和一张运输单。
货的来路有问题、成分有问题、许可有问题,头一个被找上的是货主。
海晟站在旁边,最多算一个不知情的第三方。
换成海晟去找买家、用海晟的抬头报关出口,位置就挪了。
出口单据上印的是谁的名字,谁就是把这批货卖出国门的那个人。
韩国那一头查成分、查原产地,越南这一头查许可、查税,问的都是同一个名字。
货从谁的仓库出去、谁签的字、钱进的谁的账,一条一条都能落到刘志学头上。
再往深一层看,押进去的还有海晟这一年在海防立起来的那点信用。
李秉浩牵头的那几家韩国供应商、常用的那家报关行、华商会里刚刚肯低头的几位老人,认的是海晟这块牌子干净。
牌子一旦沾上一批说不清来路的货,赔进去的不止这一单的钱。
杜光海报的这个数,比市面上的仓储费和运费高出好几倍。
多出来的那一截,买的就是这层风险。
刘志学把手指搭在桌沿上,敲了两下。
“我给你换一个走法。”
杜光海抬起眼睛。
“出口的单子你自己出,用你公司的抬头。海晟给你出仓库、出车队、出报关行的路子,费用照仓储和运输算,你一分钱不用多给。”
杜光海笑了一下:“这样我就用不着找刘老板了。我们做的是石材磨料和陶瓷原料,做了十几年,做的都是本地和周边。韩国那一头我们没有做过,一个买家都不认得。出口的文件我们公司名下也没有走过这个品类。刘老板,我给的这个数,不是给仓库和车队的价钱。”
这一句讲完,屋子里安静了一下。
刘志学又换了一个说法。
“买家我可以替你找。找到了你跟他直接签,钱走你的账,海晟只收一笔中间的服务费。”
“那这笔生意就不值这个数了。”杜光海讲得很干脆,“我要的就是海晟出面。刘老板,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意思。”
刘志学看着他。
“货是谁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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