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眼里,这样的人家不过是养肥了等着杀的猪。
副首相那一头,位置一动没动。
动的是他底下的人。
省里、部里、军里,这些年他一个一个扶上去的人被扫掉了一大片,有的降职,有的调去边远地方,有的直接进去了。
位置空出来,进去的是首相府那边点头的人。
这不是要办掉他,是敲打他,让他知道这个国家究竟谁说了算。
军队那边也一样。
苏万烈在防区里经营了半辈子,一朝免职,几个要紧的位置跟着换了人。
西港那边最有意思。
陈至白白干了一场,什么都没有捞到,事后还要谢上面给他这个出力的机会。
这种人自己也清楚,能被使唤,就说明还没有被丢掉。
至于森莫港。
赔两千多万美金,换回来一个海关,一块口岸的牌子,一圈往外扩的地界。
那个地方现在是政府认下来的口岸,往后进出的货、周边几个省的东西都要从那里过。
这样一个地方摆在海边,什么时候要用,什么时候点着,都方便。
这盘棋从头到尾,首相并没有算准每个人会怎么走。
他不需要算准。
他只要那条公路摆在桌上,只要贪的人自己伸手,只要事情往大里闹。
闹到收不住的那一天,该牵进来的人一个都跑不掉,动谁不动谁,由他一个人定。
就算没有森莫港,也会有别的港口、别的园区、别的开发区来顶这个位置。
这个国家从来不缺可以点着的地方。
这一轮里得着好处的,还有索占塔他自己。
位子往上挪的那一天,他在办公室里坐了一整个下午,心里是踏实的。
人往上走,谁不高兴。
索占塔看着桌上那份新的人事名单,手指停在上面没有动。
真正让他坐不住的是最后这一层。
这半年多他跑了多少趟。
替森莫港递话,替森莫港说情,去首相府陈情,回港口报喜。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替那个港口争,也是在替自己攒功劳。
回过头看,他走的每一步,都正好走在人家想要的方向上。
到最后,是他自己坐在杨鸣对面,把那两千多万开了口。
杨鸣一口应下来的时候,他心里还高兴了一下,觉得这一趟差事办得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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