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客厅外面停住,跟洪莫特低声说了两句。
洪莫特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谁?”
“桑坤中校。已经进院子了,车停在外头。”
洪莫特没有说话,脸上的肉绷了起来。
杨鸣坐在沙发上,把手里的茶放下。
桑坤这个名字,他没有听见过。
来的人很快就进了客厅。
那是个五十上下的男人,中等个头,微微发福,穿的是便装的短袖衬衫,头发梳得整齐,手里提着两个纸袋。
进门先笑,笑得很到位,眼睛先找洪莫特,人却是朝着杨鸣走的。
“杨老板。”
他说的是中文。
字咬得不算准,可句子是顺的。
“早就想见您了。”桑坤把纸袋递给旁边的人,双手过来握手,“司令从前在家里提起过您多少回。我在他手底下十几年,一直没机会当面见一见。”
杨鸣站起来,跟他握了手。
“客气。”
桑坤在防区司令部当副官,前后跟了洪占塔十几年。
防区里那些正经的军务不归他管,他管的是另外一摊事情:对外的应酬、上上下下的打点、逢年过节的礼数,还有跟金边和邻近几个防区的往来。
哪家办喜事该送多少,哪位上头下来视察该怎么安排,哪个衙门的人爱吃什么、忌讳什么,这些他全在心里记着。
他还有一样本事,是消息灵。
整个磅湛地面上谁家出了什么事,往往他第一个知道。
当年洪占塔把他放在身边,看中的正是这一条。
他的中文是早些年跟华商打交道打出来的。
这一带的橡胶、木材、河运,跟华国人打交道的地方多,防区里能说几句中文的军官,只有他一个。
“我昨天晚上才听说您到了。”桑坤在杨鸣对面坐下来,笑容一直没有落,“今天早上手上的事一放下就赶过来了。您来磅湛这么大的事,我们这边一点表示都没有,说不过去。”
他把两个纸袋往前推了推。
“一点土产,不成敬意。这个是本地的干货,这个是茶。”
洪莫特站在旁边,脸上笑着,那个笑硬得很。
“桑坤叔消息真快。”他说。
“我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桑坤顺着话接下来,笑呵呵的,“少爷,杨老板这样的贵客到了咱们地面上,我们要是还蒙在鼓里,那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