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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架就落在那儿,离他这个观察所不到三公里。
机身摔断成了两截,尾梁扔在几十米外的树杈上,主旋翼的桨叶插在土里,油烧了一半,火被雨后的湿地压住了,没有全烧起来。
机上四个人。
正驾驶和一个机枪手当场就没了,另一个断了两条腿,还有一个只是撞晕过去,脸上划破一道口子。
塔纳在临时搭起来的帐篷里等那个人醒。
副驾驶醒过来以后,看见塔纳的领章,先要坐起来,被按住了。
塔纳问他机上出了什么事。
那个人说的话,塔纳听了两遍才听明白。
“小东西……很小,黑的,比鸟大不了多少。”
“什么小东西?”
“不知道。从地上窜起来的,一群一群。头一次上来六七个,后来更多。”
塔纳问他有没有看见导弹的尾烟。
没有。
有没有听见防空炮。
没有。
“告警器呢?”
副驾驶摇了摇头。
他说,从进港区上空到往北飞出来,飞机上那些管报警的东西,一声都没响过。
这句话塔纳听懂了,也听得后背发麻。
直升机上装的那一整套家伙,是防导弹的。
雷达照过来会响,红外的东西追上来也会响,一响就自动往外扔干扰弹。
那些东西认的是雷达波,是发动机的热尾。
一个几百克的塑料和碳纤维壳子从底下窜上来,什么波都不发,也没有热,任何一部机器都不会把它当回事。
飞行员的眼睛更看不见。
座舱里那两个人正低着头压机头打地面,眼睛盯着瞄准的那一片,谁会去看侧后方两百米外一个巴掌大的黑点。
“它撞在哪儿?”塔纳问。
“尾巴。”
塔纳从帐篷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偏西了。
他回到营地,坐在自己那张桌子前面开始写报告。
写到下午五点,写坏了三张纸。
第一稿他写的是机械故障。
写完自己就撕了。
两架同时出故障,说不通,何况机上还有两个活人,第二架的残骸就摆在他自己的防区里,来两个懂行的一看就知道尾桨是被什么东西撞掉的。
第二稿他写了被击落。
写到这里笔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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