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占塔的车驶进了首相府邸的侧门。
这次会面不是他跑来的。
昨天下午,管家的电话打到了他手上,说首相明天上午在府里喝茶,索先生要是得空,可以过来坐坐。
一个星期以前,他在电话里求见,管家客客气气地说这两天府上不方便,连日子都不肯给。
如今仗打起来了,兵和港口在西南沿海对上了枪,这道门倒自己开了。
一路上他都在想这件事。
门什么时候开,谁来开,这里头的分量比他求见多少次都重。
管家把他引进去的地方不是正厅,是后院的一处凉亭。
亭子边上是一片修剪得很整齐的院子,芒果树,几盆兰草,还有一口养着鱼的水缸。
首相穿着一身家常的短袖衣裤,脚上是拖鞋,坐在藤椅上,面前一套茶具。
头发已经全白了,人不胖,坐着的时候背有点驼。
见索占塔进来,他抬了抬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索占塔行了礼,坐下。
这样的场面他见过几回,可每一回都不敢当成家常。
这个人从枪林弹雨里走出来,一路走了几十年,什么样的对手都熬走了。
他请你在后院喝茶,是把话摆在家常里说。
家常里的话,往往比会议室里那些重得多。
首相自己动手,提壶,烫杯,倒茶,一样一样做得很慢。
倒完了推过来一杯。
“新到的茶。”他说,“滇南那边送来的。你尝尝。”
索占塔双手接了,喝了一口,说了句好茶。
首相点点头,问起了他家里的事。
问他大孙子今年多大了,问在哪里念书,又说小孩子还是别送太远的好。
索占塔一一答了。
首相又问他这两年身体怎么样,说到了这个年纪,血压和糖要看住,不要仗着底子好就不当回事。
问完了家里,又问部里。
问今年的项目排下来多少,问哪几个省的工程进度慢,问下面报上来的数字准不准。
一杯茶喝完,续了第二杯。
索占塔知道再不开口就没有机会了。
“阁下,”他把茶杯放下,“西南沿海那边的事,我想跟您报一报。”
首相拿着壶的手没有停。
“我知道。”他说。
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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