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后来搭上几个区里的关系,开始替人处理地块、仓库、运输纠纷。”刘志学吐了口烟,“说白了,就是谁来投资,谁来建东西,他都想过一遍手。能拿到钱最好,拿不到,就让你不顺。”
“怎么不顺?”
“消防、环保、产权、邻居投诉、临时检查,什么都能来。”刘志学笑了一下,笑意很淡,“这边有些事很有意思。上面有人打招呼,下面也会点头,文件照收,饭照吃,可到了具体执行的时候,他每天给你找一个小麻烦。今天施工车路口被查,明天材料车少一张单,后天有人说你排水影响农田。每件事都不大,合在一起就让你干不成。”
贺枫点点头。
这类事情他不陌生。
地方势力吃饭靠的就是缝隙,政策和法律中间的缝隙,外资和本地之间的缝隙,上级命令和基层执行之间的缝隙。
他们不需要正面拦你,正面拦人要担责任,天天拿小刀割你,割到你自己端着钱去求他们,这才是老手艺。
世界上很多灰色生意都这样,不靠一次抢走你的东西,靠让你明白,没有他们,你连一车水泥都不一定能准时进场。
郑泽在旁边补了一句:“范文达的人来过好几次,话说得很客气,说大家都是在海防做事,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
刘志学看了他一眼,郑泽闭嘴。
贺枫把这一下看在眼里。
刘志学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威势,不需要骂人,一个眼神就能让手下收住。
“你怎么想?”贺枫问。
刘志学没有马上回答。
他把烟按进烟灰缸,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
“钱可以分。”
这话说得很直接,也很现实。
刘志学从来不是那种抱着一块肉不撒手的人。
很多时候,钱分出去不是损失,是买路。
一个人独吞,看起来赚得多,实际上每一步都有人伸脚绊你。
分一部分出去,别人替你看门,替你挡麻烦,替你跟后面的人解释,这才是生意。
只不过,钱分给谁,怎么分,分完以后对方是替你干活,还是拿着你的钱继续咬你,这才是问题。
“但不能分给范文达。”刘志学接着说。
贺枫看着他。
“为什么?”
“他胃口太大。”刘志学说,“这种人今天你给他运输,明天他要报关,后天他要仓库保安,再过几个月,他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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