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我明天离开新加坡。”
林正华看着他。
“可以电话沟通。”
“没必要。”杨鸣说,“我没那么多时间等你们开会,你们前几天也没那么想见我。”
这话很轻,却把林正华刺了一下。
花鸡站在不远处,隔着一层玻璃,看不清他们嘴里说什么,但能看出林正华的肩膀比进门时低了一点。
一个人坐在谈判桌前,身体是最诚实的。
嘴上还在说流程、说请示、说条件,身体已经知道自己输了。
林正华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水是凉的,进到胃里却压不住那股烦。
他不能答应得太快,太快就是失职,也不能继续拖,拖下去就是事故。
董事会骂他的那几句话还在耳边,实验猴不是核心利润,医疗船和客户体系才是。
为了一个外围项目,把南亚最核心的客户安全拖进舆论场,这种账不管放到哪里都说不过去。
杨鸣把报纸往他那边推了半寸。
“明天他们到了以后,材料要不要给,是我的事。给多少,也是我的事。”
林正华的手指停在杯沿上。
“你是在威胁南亚。”
“不是威胁。”杨鸣说,“是提醒。你们如果按原来的路走,南亚做实验猴,森莫港出地、出人、出安保、出港口,大家赚钱,医学指纹这件事就放在柜子里。你们换了人,想重新定价,想把森莫港当成一个可以压成本的地方,那柜子就得打开。”
林正华没有反驳。
这就是最难受的地方,杨鸣说得并不夸张。
最早拿实验猴出来的是南亚,想用合法高利润项目换医学指纹风险缓和的也是南亚。
林正华接手以后,以为自己能把那张牌重新洗一遍,以为贺枫露出的那几个人就是主要风险,以为医学指纹可以通过复查和修档慢慢压下去。
他以为自己在回归商业逻辑,他以为能够证明自己,自己可以把这一场战打得漂亮。
现在才发现,商业逻辑之前,还有一个更原始的逻辑,谁手里有能掀桌子的东西,谁就有重新定价的资格。
“区域业务全部挂钩森莫港,不现实。”林正华最后试了一次,“越南、泰国、柬埔寨,各地合作方不同,有些项目南亚只是技术参与,有些货不一定走海运。你要一个固定比例,执行上会很复杂。”
“复杂就慢慢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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