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自己手里那点东西可以一直要价。
“那边可能会不舒服。”
“他们当然会不舒服。”林正华看着他,“谈判桌上谁舒服,谁就该多付钱。”
陈经理点头,把预算表收回去。
“那我按这个口径回复?”
“别说得太硬。告诉他们,我们对项目有信心,也愿意配合,但资金投入要符合商业逻辑。森莫港有土地,有港口,有安保,也应该有承担项目启动成本的能力。”
这句话很体面,体面话最大的用处,就是把难听的意思包起来递过去,让对方明知道里面是什么,还得伸手接。
陈经理应了一声,拿着文件退了出去。
办公室安静下来。
林正华坐了一会儿,拿起桌上的另一部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这个号码没有存在通讯录里,通话也不会走公司的系统,大公司里越是见不得光的事,越讲究流程,流程越细,责任越散,最后谁都像没有亲手碰过刀。
电话接通后,他没有寒暄。
“那几个人,安排复查。”
对面说了什么。
“用常规名义,心脏、胸腔、术后并发症,随便找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能进手术室的进手术室,不能进的,至少做一次影像复核。”
他停了一下,目光落在窗外。
楼下车流缓慢,白色出租车挤在一起,像一排被人赶着走的蚂蚁。
“暴露风险已经出现了。我们不能等别人把片子拿出来以后,再去解释为什么那里会有一条线。”
对面又说了几句。
林正华的声音低了些。
“先处理名单上已经确认的几个。动作要像正常医疗回访,不要让客户觉得自己被卷进麻烦。客户花钱买的是延寿,不是惊吓。”
他说完挂了电话。
这件事不能再拖。
医学指纹到底有多少真东西,林正华现在也没有完全摸清,但他清楚一点,梁文超留下的那道痕迹只要还在客户身体里,南亚就永远有一块肉被杨鸣夹在筷子上。
钓鱼是一回事,拆弹是另一回事,钓鱼要有耐心,拆弹不能等。
……
一个月后,曼谷。
拉差达后面一家潮汕饭店。
饭店不大,一楼摆着几张圆桌,玻璃柜里挂着卤鹅和叉烧,墙上贴着已经褪色的菜单,老板是潮州人,泰语、粤语、普通话混着讲,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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