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生意人,不是亡命徒。
放贷是为了挣钱,不是为了跟人结仇,客户活着才能继续借,继续还,继续交利息。
这种人可以谈,但也不能指望他心软,他的规矩是他在那一片立足的根基,松了别人会看到。
“一百二十万泰铢,本金多少?”
“阿诺借的时候是五十万,翻了两倍多。”
贺枫在心里算了一下。
一百二十万泰铢,折合大约三万四千美金。
对阿坎来说这笔钱不是大数目也不是小数目,值得派四个人过来堵,但不值得把事情搞到不可收拾。
“你听我说。”贺枫拉过另一把椅子坐下来,跟阿玲平视。
阿玲看着他。
“你不想替你弟弟还钱,这个我理解。你还了他就永远断不掉,下次他赌输了还会借,借完还是还不上,还是跑,还是有人来找你。你这辈子就是他的提款机。”贺枫说话的时候语速不快,一句一句地说,“但现在的问题是,阿坎那边不管你姐弟之间的事,他只认钱。你不还,他的人明天还来,后天还来,一直来到你还为止。你的住处已经暴露了,你做事的那些路线也不安全了。你现在这个状态,手上的活没法继续。”
阿玲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这笔钱我来出。”贺枫说。
阿玲的身体绷了一下,贺枫抬手拦住她还没出口的话。
“听我说完。这笔钱不是替你弟弟还的。你弟弟借了多少、赌了多少、跑去哪里了,跟我没有关系,我也不关心。”贺枫看着她的眼睛,“我要做的事情是带你去找阿坎,当着他的面把这笔账结了,条件是从今天起,你弟弟的债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他以后再借、再欠、再跑,阿坎去找他本人,不许再来找你。”
阿玲盯着他看了很久。
屋里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外面巷子里远远传来的摩托车引擎声。
苏敏的冰美式已经化成了一杯淡黄色的水,她没有喝,杯子一直握在手里。
“这笔钱怎么算?”阿玲问,声音很低。
“从你的尾款里扣。”贺枫说,“你手上的活做完还有一万五千美金,不够的部分后面的活里补。你不欠我人情,你欠我的是钱。钱可以慢慢挣回来。”
阿玲的骄傲不允许她接受恩惠,但可以接受欠债。
欠钱是一个对等的关系,你给了我东西,我还你,两清。
施恩是另一种东西,你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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