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梁文超没有再多说,他是做手术的人,不是做判断的人,该说的说完了,剩下的交给杨鸣。
他转身下楼,走回卫生所。
走到一半遇见阿茹端着药盘从仓库那边过来,跟他说有个工人的手需要换药,他应了一声,加快了步子。
……
杨鸣一个人在书房里又坐了一会儿,他没有马上联系贺枫。
贺枫把这批东西发给梁文超,本身就是在验证一件事,现在梁文超的结论出来了,结论指向那些记录至少有一部分是伪造的,这件事需要想一想再说。
中午沈念来别墅吃饭。
她现在几乎每天中午都过来,到的时候菜已经做好了,两菜一汤,很简单。
杨鸣从楼上下来,两个人坐下,先吃了一阵。
“贺枫前几天从曼谷搞到一批手术记录,让梁文超看。”杨鸣夹了一筷子菜,语气很随意,像在说一件不太要紧的事,“今天上午梁文超来跟我说,有几份是假的,写记录的人没真正做过手术。”
沈念的筷子顿了一下。
“假的?”
“至少有一部分。”
沈念没有接话,低头吃了两口饭,但杨鸣看得出来她在想。
两个人沉默了一阵,只有筷子碰碗的声音。
“那他们到底做没做?”沈念先开口。
“不知道。有可能做了一部分,记录里掺了假。也有可能有些根本没做,记录是凭空编的。”
沈念放下筷子,靠回椅背,盯着桌上那碗汤看了几秒。
“如果我是卖翡翠的,”她慢慢地说,“我想知道谁在偷偷收我的货,我不会去抓偷的人。我会放出风声说有一批好料要出手,看谁来打听,从哪个口子来打听,谁托的关系,只要盯紧这些,打听的人自己就暴露了。”
杨鸣看了她一眼。
这个类比很粗糙,但方向一下子翻过来了。
之前他一直在想的是南亚怎么清除那些标记、清到什么程度……
但如果换一个角度,南亚清除标记这个动作本身,有没有可能就是做给他们看的?
“贺枫查这件事,在曼谷用了人,在新加坡也用了人,找医院的关系,找护士,找排班记录。”沈念说,“每一步都在动……动就有痕迹。”
杨鸣把碗放下来,拿了一根牙签叼在嘴里,目光落在窗外的院子。
他的脑子里过了一遍贺枫最近汇报的一些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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