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敏把烟按灭在桌上的烟灰缸里,动作很慢,像是在按灭的那几秒钟里做完了判断。
“这个我做不了。”她说,语气平静,没有歉意也没有为难,就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贺枫没有表情变化。
他没有催她,也没有追问为什么做不了,因为他大致能推断出原因,苏敏的关系网到了“拿文件”这一层就到头了,再往下是另一种能力,她没有。
但苏敏没有把话说死。
她又摸出一根烟来,这次没点,夹在手指上转了一下,像是在组织措辞。
“我认识一个人,”她说。
贺枫等着她往下说。
“她跟我不一样。”苏敏的声音放低了一些,咖啡店里背景音乐是一首泰语慢歌,盖住了她的声音不至于传到隔壁桌。“我的路子是找认识的人要东西,她的路子不一样,她是自己走进去,让不认识的人以为她本来就在那里。”
贺枫的目光从包上移到苏敏脸上。
“什么意思?”
苏敏把没点的那根烟放回了烟盒里,像是决定认真谈这件事就不需要烟来做掩护了。
“她能扮人。护士、秘书、体检中心的客户、药商代表,什么都能扮。以前在芭提雅干的就是这个,扮完了混进去,跟里面的人聊天,聊着聊着东西就出来了。”她顿了一下,“不是偷不是抢,是让人家心甘情愿地把信息说出来,说完了还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贺枫没有说话,但他在听。
这种手法他见过,在情报行当里叫“社会工程”,国内一些商业调查公司也用这种人,扮成不同身份混进目标机构,靠聊天和信任感把信息套出来。
能做这种事的人需要三样东西:演技、胆子,以及对人的判断力,她需要在三十秒之内判断对面的人是什么性格、用什么方式接近最有效、哪些话题能打开对方的嘴,这种人不多见。
“靠得住吗?”贺枫问了一句。
苏敏想了几秒钟,像是在斟酌怎么准确地描述这个人。
“她这种人没有什么靠得住靠不住的,跟我一样,给钱做事。”她说,“但她有一点比我强,她不贪。价钱谈好了就是那个价,不会做到一半加钱。”
这句话的信息量不大,但贺枫听出了几层意思。
第一,这个人跟苏敏一样是纯粹的雇佣关系,不讲立场不讲忠诚,给钱办事,钱到位什么都干。
第二,苏敏说“她比我强”的时候没有嫉妒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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