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拧开。
吱呀——
一股更加浓烈、几乎令人窒息的霉味和灰尘气息,混合着某种……淡淡的、类似陈旧木料和……头发烧焦的味道,从门缝里汹涌而出!
我推开门。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光板木板床,上面铺着一层薄薄的、颜色发黑、散发着霉味的稻草。一张三条腿的破桌子靠在墙角,第四条腿用几块破砖头垫着。墙壁上糊的报纸早已发黄剥落,露出里面黑乎乎的泥墙。一扇小小的、糊着油纸的破窗户紧闭着,透不进多少光。
整个房间死寂、冰冷、散发着陈腐的气息。
我反手关上吱呀作响的破门,插上那根同样锈迹斑斑的门闩。背靠着冰冷的门板,长长地、颤抖地呼出一口带着霉味的浊气。
怀里的油纸伞似乎也安静了下来,只是伞骨依旧冰凉坚硬。
我拖着腿,走到那张光板床前。实在太累了,顾不上脏,也顾不上那股怪味,把油纸伞小心地放在床头,然后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重重地摔倒在铺着霉烂稻草的硬板床上。
冰冷的木板硌着生疼的骨头,霉味直往鼻子里钻。但身体接触到“床”的瞬间,那积压已久的疲惫如同山洪暴发,瞬间将仅存的意识淹没。
眼皮重得如同千斤闸,意识迅速沉入黑暗。
不知睡了多久,也许只是片刻,也许是很久。
迷迷糊糊中,感觉头皮有点发痒。像是有什么细小的东西在爬。
太累了,不想动。
痒感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密集。像是有无数只细小的蚂蚁在头皮上啃噬、爬行。
我烦躁地伸手去抓——
入手一片滑腻!冰凉!
不是头发!是……是某种粘稠冰冷的液体?!还有……细碎的、粉末状的东西?!
我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
眼前一片漆黑。房间里伸手不见五指。只有窗外暴雨的哗哗声,和屋顶某个角落漏雨滴落在破盆里的滴答声。
头皮上那滑腻冰冷的触感和密集的痒感,无比清晰!
我颤抖着伸出手,再次摸向头顶——
入手依旧是滑腻冰冷的触感!像是摸到了某种粘稠的浆糊!而在这浆糊里,混杂着大量细碎的、粉末状的……碎屑?
一股浓烈的、刺鼻的……焦糊味,混杂着……头发烧焦的蛋白质臭味……猛地钻进鼻腔!
鬼剃头?!
一个冰冷到极点的词,如同闪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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