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柳志远微微欠身说道:「呵,原来是柳东家造访,失敬失敬啊,小老儿腿脚不便,无法行礼,还请柳东家见谅了。小老儿名大维,适才听那内知所言,似是二娘卖入了柳家作婢女,小老儿不才,当年在永兴军也是种将军手下的一员猛将,虽是大老粗,但多少还是识得些字的,不知贵宅内知能否将那卖身契借小老儿一观呢?」..
柳志远并不答话,只对钱忠义挥了挥手,说道:「忠义,他要看你便给他看,看完了记得拿回来,不可弄丢了。」
钱忠义会意,寻思这是让自己看着,以防陈大维毁了这张卖身契,那样就不好说了。他应声而出,将卖身契交予了陈大维,自己则站其身侧,防他暴起发难。
陈大维细细看了字据之后,轻轻摇了摇头,他并未向钱忠义所想那般撕毁卖身契,仍是把卖身契交还给了钱忠义,叹息道:「多谢柳东家,这张卖身契我看过了,只是小老儿心中仍有些疑问,不知柳东家可否解惑?」
陈冰心中一凛,更是有些惊怕,暗叹道:「不好!翁翁定是将此中的破绽给瞧出来了,这可如何是好。」她想出言提醒柳志远,可碍于众人目光皆集中于他身上,自己也不便多说,只得轻咳两声,以做提醒。
柳志远冷笑道:「好,你有甚么话,尽管问我便是了。」言毕,他一手负于身后,轻轻摆了摆手,陈冰会意,他二人相处时日虽是不长,可心意相通,柳志远适才已明陈冰轻咳的含义,故而借此回了她的话语。陈冰暗暗松了口气,心道:「既然大魔头已经知所谓破绽在何处,那他必然是做好了准备的。呵,那样我便放心了。」
陈大维轻轻笑道:「好,我便说三条。这第一条,卖身契上所写年岁饥荒,日食难度。这花湖村虽然穷困,前年也遭了兵灾,日子是要比过去艰难了许多。可毕竟居于太湖之滨,捕鱼度日还是能勉强糊口的,因而这一条我便觉得不会出自我儿陈兴祖之口。」
陈冰听后摇摇头,心道:「不对,不是这条,大魔头完全可以推翻。」
陈大维继续说道:「这第二条,便是这一百贯卖身钱了。要知晓,以现如今的行情,买一个婢女,即便她貌若天仙,也不过十贯十五贯的样子,断然不会超过二十贯。二娘不过乡野女子,这一百贯是否太过儿戏了?」
陈冰微微摇头,寻思道:「也不对,出多少钱是买主的意愿,他想出多少便出多少,翁翁这理由不成立的。」
陈大维顿了顿又说道:「这第三条嘛,便是这立字据的人了。中保人李建奎,李建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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