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同样穿着皂衣、一脸凶悍的跟班,三人站在简陋的篱笆院外,任由冰冷的雨水浇在身上,眼神却如同饿狼般扫视着破败的茅屋。
王氏浑身一颤,擦拭的动作猛地僵住,眼中瞬间充满了惊恐。她下意识地看向炕上咳血的丈夫,又看向那扇被砸得砰砰作响、随时可能散架的破木门,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家里的情况她最清楚,别说矿税和赔款,就是给丈夫抓药的铜板,都是她偷偷当了陪嫁的银簪子才勉强凑够的,哪里还有半分余钱?
“咳…咳咳…别…别开…”林大山被剧烈的砸门声刺激,又是一阵猛咳,更多的血沫涌了出来。
王氏心如刀绞,她咬了咬牙,放下布巾,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泪痕,强撑着站起身。她是这个家的主心骨,男人倒下了,她不能倒。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挺直因为常年劳作而微微佝偻的脊背,走到门边,颤抖着手拉开了门栓。
“吱呀——”
破旧的木门打开一条缝,冰冷的雨水和更加冰冷的三道目光瞬间涌了进来。
“赵…赵爷…”王氏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您…您行行好…当家的他…他病得快不行了…实在是…实在是拿不出钱来…”
“呸!”为首的赵三是个满脸横肉、皮肤黝黑的汉子,他一口浓痰啐在泥泞的门槛上,三角眼凶光毕露地扫过王氏憔悴的脸,又透过门缝看向炕上咳血的林大山,脸上没有丝毫怜悯,只有赤裸裸的贪婪和鄙夷。
“少他娘的给老子装可怜!”赵三一把推开挡在门口的王氏,力道之大让她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带着两个跟班,蛮横地闯了进来,湿漉漉的草鞋在泥地上留下肮脏的脚印。刺鼻的汗味和劣质烟草味瞬间冲淡了屋内的药味。
“拿不出钱?”赵三目光如同刮骨刀,在破败的茅屋内扫视,最后落在墙角那几捆半湿的柴火上,又扫过王氏身上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粗布衣衫,狞笑道:“没钱就拿东西抵!这柴火老子拉走抵利钱!你这婆娘身上这破袄也值几个铜板吧?给老子扒下来!”说着,他竟真的伸出手,要去拉扯王氏身上那件单薄的破袄!
“不!不要!”王氏惊恐地后退,死死护住衣襟,眼中充满了屈辱和绝望。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赵三眼中凶光一闪,扬起蒲扇般的大手,就要朝着王氏脸上扇去!
“住手!”
一声冰冷沙哑、如同金铁摩擦的低吼,猛地从门口传来!这声音并不算洪亮,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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