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洗完左手,他又小心地清洗了右手虎口的裂伤和脸上、脖颈上的擦伤和泥污。冰冷的溪水暂时压下了伤口的灼痛和身体的燥热。他靠在涧边一块光滑的大青石上,看着水中自己狼狈的倒影:头发凌乱沾满枯叶和苔藓,脸上血污和泥痕交织,嘴唇干裂,眼窝深陷,只有那双眼睛,在疲惫和伤痛深处,燃烧着一种近乎野兽般的顽强。
他小心翼翼地掏出怀里的三味草。几株暗红的药草经过刚才的亡命奔逃,叶片有些蔫萎,根须也断了不少,但整体还算完整。他用涧水小心地冲洗掉根茎上残留的泥土,然后找了几片宽大的、坚韧的树叶,将它们仔细地包裹起来,重新贴身藏好。这是父亲唯一的希望了。
做完这一切,他的目光落在了被自己丢在脚边的那半截断刀上。
冰冷的断口在涧水的反光下,闪烁着绝望而狰狞的寒光。刀身只剩下不到一尺长,断口参差不齐,像野兽被硬生生撕裂的獠牙。豁口遍布的刀身布满了划痕和锈迹,诉说着它饱经摧残的命运。没有它,别说去鬼见愁深处寻找蛇涎果,就是走出这片危机四伏的山林,都难如登天!
一股强烈的不甘和紧迫感攫住了林涛的心。他不能没有武器!在这片吃人的山林里,一把刀,哪怕是断刀,也是活下去的依仗!
他挣扎着站起身,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涧水冲刷的河滩上散落着大大小小的石块。他需要石头!坚硬的石头!能让他把这断口重新敲打出一点锋刃的石头!
他在鹅卵石滩上仔细搜寻、翻找着。大多数石头都过于圆润,不适合敲打。终于,在靠近山涧上游水流稍急的地方,他发现了几块棱角相对分明、质地异常坚硬沉重的青黑色石块。他费力地搬起一块人头大小、形状还算趁手的,抱到刚才休息的大青石旁。
接着,他需要砧板!一个稳固的支撑面!他的目光落在大青石中央一处相对平坦的地方。就是这里了。
林涛将那半截断刀放在青石平整处,断口朝外。他左手伤得太重,根本无法用力,只能用相对完好的右手,死死抓住那块沉重的青黑色棱角石。他深吸一口气,回忆着记忆中村里铁匠打铁时那简单粗暴的动作——高高举起石块,然后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断刀的断口处狠狠砸下去!
“铛——!”
一声刺耳、沉闷、完全不似金铁交鸣的巨响在寂静的山涧旁猛然炸开!巨大的反震力顺着棱角石传来,震得林涛右臂发麻,虎口刚刚清洗过的伤口瞬间崩裂,鲜血再次涌出!断刀在青石上猛地一跳,断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