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耳红光交融,竟在污浊空气中犁出一道笔直的血线!那血线非虚非实,所过之处,翻腾的阴寒水气如沸汤般剧烈蒸发!
“嗷——!”
断针刺入水魅头颅的刹那,那团翻滚的水球猛地僵滞!老妪面容在惊骇中扭曲、融化,整个水魅躯体由内而外透出血色纹路——竟与鼎耳上的血纹一模一样!灰白雾气剧烈沸腾,发出万千怨魂被灼烧的凄厉惨嚎,水魅身躯在血纹侵蚀下急速萎缩、溃散,最终“噗”地一声爆开,化为一滩腥臭的黑水渗入河滩。
其余水魅为之一滞,水球头颅上的溺亡者面孔齐齐露出惧色。
墨痕半跪于地,右臂颤抖如风中残烛。强引鼎耳血煞灌入残针,如同握着烧红的烙铁,掌心皮肉焦黑,鲜血顺着针柄淋漓而下,滴在滩涂上竟灼出缕缕青烟。玉化已蔓至锁骨,冰寒刺骨的感觉侵蚀着半边脖颈。他猛地抬头,仅存的右眼死死盯住魅群,染血的断针横在身前,针尖血芒吞吐不定,与怀中鼎耳红光遥相呼应,构成一道脆弱却凶戾的屏障。
水魅在数丈外逡巡,灰白雾气翻涌凝聚,似在积蓄更阴毒的一击。河风卷着蛟螭残鳞刮过,青铜碎片撞击声如同催命的更漏。
突然,墨痕脚下尚未干涸的泥浆中,一只由黑泥凝聚的巨手悄无声息地探出,五指如钩,狠狠抓向他深陷泥中的玉化左足!与此同时,所有水魅头颅上的溺亡面孔齐声尖啸,音波凝成数十道灰白冰锥,撕裂空气,攒射而来!
上下交攻,杀机毕现!
墨痕瞳孔骤缩。残针血芒暴涨,正要不顾一切引动鼎耳最后余威——
怀中昏迷的阿宝突然发出一声微弱的呓语!孩童无知无觉地扭动了一下,紧抱鼎耳的右手无意识地拂过一道扭曲的血纹。那血纹骤然一亮,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瘟种至阴毒瘴与禹鼎至阳煞力的诡异波动,如同涟漪般无声荡开!
嗡!
涟漪扫过,那抓向墨痕左足的泥手猛地一颤,竟如烈日下的雪糕般迅速软化、崩塌!攒射而至的灰白冰锥撞上这无形涟漪,如同撞入粘稠的油沼,速度骤减,锥尖浮现出细密的玉色裂纹,随即“噼啪”碎裂,化为漫天冰尘!
水魅群发出惊恐的尖啸,雾气身躯剧烈扭曲,仿佛被无形的火焰灼烧,争先恐后地钻回翻涌的河泥中。滩涂上只余下几滩迅速渗入地下的黑水,和浓得化不开的腥臭。
危机暂解,墨痕却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血中竟夹杂着细碎的玉色结晶!阿宝那无意识的触碰,引动了鼎耳血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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