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莫要宽慰我了,自家人知自家事。自从我这大病一场,身子已经远不如初,只是不知道还能有几年的活头。人生一世草木一秋,我能坐到这位极人臣高处,也不枉在这世上走上一遭了。现在我也不再计较什么权柄财富,只有一个约之让我放心不下。我不想再去招惹什么是非,但是要被人欺负到头上,我也是放他不过的。”
老种默默无语,手中抚摸着玉石柄的团扇,眼睛有些发直似是想起了什么事情。蔡太师此番话其中意义不少,不过他也没有心思去想这个。自从数月前被徽宗皇帝圣旨调到京中,进侍卫亲军马军副都指挥使,拜保静军节度使。这都不过是些虚衔,日子过得委实平静,比起从前在西北的一呼百应差得简直有千万里远。
这也不算什么,毕竟封官进爵是每个人的梦想,他的年纪也不小,都是黄土埋到脖子的人物,能有个这种收场应该心满意足了。可有件事情一直让他担忧,西军主力刚刚平定方腊之乱,听说即将再次北上伐辽,这次西军的都统制官是童贯的死党,老种最看不惯的刘延庆。
西军要是落在了刘延庆的手里,将来时间一长,必定是要生变的,老种对此事忧心忡忡。这一次他来到太师府上,正是为了这件事情来的。伐辽之事已经不可能更改,但是统御西军的主帅是可以争取的。朝中唯一能和童贯、王黼对抗的,也就只有蔡京一人而已了。
老种来太师府的目的就是想请太师出手,将西军的指挥权夺回来。可自从进了府中之后,他还一直没有找到机会讲述此事,反是蔡京倒提起今天上午朝廷所接到的西北战报。河湟两州的番部起了纷争,看样子是要请老种分析一下此事的真实性。
“老种将军,我儿约之年前身为义勇军掌书记,与宋三郎南下两浙也经历过几场战事。现在约之因功擢升显谟阁侍制、右谏议大夫,得了济宁侯不少的好处。我蔡京是有恩必报之人,西北几月前祸乱平息不久,又有战事发生,朝廷群臣大哗。在西北的义勇军不过五千人众,听说宋江在秦凤路还遣散了三十万弓手,全部发还乡里务农。沿边堡寨的禁军又不能轻动,这局面之下该如何弹压是好?”
蔡京还真是一番好心,他的心思倒是不算难猜,或者他根本就没想让老种去猜。蔡绦和松江相交算是莫逆,两人一文一武、一野一朝相得益彰。蔡绦借助东南战功登堂入室,两个人便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了。
蔡京自然知道这其中的因果,要是宋江因为应对番部作乱不利而失了势,剩下蔡绦孤身在朝堂将来必是孤掌难鸣。蔡太师几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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