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系大了。”
花祈夏小声嘟囔,用生蚝壳把颤巍巍探出头的蚬子戳回去,“呼噜”溅起微弱水花。
她直起身子,把硬邦邦的空壳当成乔星灿的头“咯嘣”踩碎了,“——踩死你……!”
旁边女人投来疑惑的目光,花祈夏挪开脚心虚笑笑:“哈哈。”
捋顺了自己的心思,好似卸掉了最后一层担子,花祈夏身上轻飘飘的,破洞牛仔裤上的白线也跟着飘啊飘。
——起风了。
她在水盆里洗了洗手,又花五块钱买下一条女人放在盆子旁边泡沫箱上售卖的贝壳手串,然后起身离开。
“坐,坐呀。”
女人见花祈夏要走了,招手让她再坐坐,又拾了个光滑的车螺,在水里涮涮沙子,送给花祈夏。
“不坐了姐姐。”花祈夏没有接,两手撑着膝盖歪头去看她背上那个小娃娃,微微笑着,“我明天再来。”
海风激荡,花祈夏的帽子在起身的瞬间几乎飞出去,她忙按住了一边帽檐,又在路口流动的铁车小摊上买了一份海蛎煎,边走边朝大海的方向走去。
一望无际的沙滩上正在竖起巨大的钢架和舞台屏幕。
宣传啤酒节所用的各种亚克力板在海风中摇晃挥舞,四五辆挖掘机的巨大车轮缓缓在沙滩上碾下无数道深棕色的轮印,像被烧伤的人后背狰狞的疤痕。
一下接一下涌上又退去的海水汩汩灌入那轮辙深刻的凹陷里,顷刻间就成了纵横交织的河。
花祈夏原本是想脱了鞋子走上沙滩的,但看见几个流动的音乐酒吧外,有叼着烟蒂的服务生正在把空的、打碎的啤酒瓶和砖块按在沙滩里作桌椅的垫脚,彼此插科打诨的笑骂在沙滩上盘旋。
她于是就歇了心思,捧着海蛎煎的盒子坐到了路边与沙滩隔离的石头矮墩上。
刚吃完,就见横冲直撞连刷卡机都没有的老旧公交车从路另一边荡起一阵沙石。
“嘎吱”一声在花祈夏面前刹停。
布满锈迹的白色车门“哗啦啦”打开,售票员挎着小包撑在门口冲花祈夏喊:“走不走走不走?!!”
花祈夏:“去哪?”
售票员用当地话报了个名字,花祈夏听不懂,抬眼看见里面几个黄牛正堂而皇之地钻出车窗,甩出五花八门的啤酒节票子,大声问花祈夏要不要。
唾沫星子乱飞。
她摆了摆手,于是车门“砰!”地再次关闭,载着一车像钻出沙滩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