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队。
十年过去,宋文远竟能将每一个排查的环节、每一次碰壁的细节都记得如此清晰,纤毫毕现。
他平静的叙述下,是压抑了十年的痛苦与不甘,让会议室的气氛愈发沉重,仿佛白板上那沉重的案名正化作实质的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投影仪的光束亮起,惨白的光打在幕布上,映出当年案发现场那几张令人心悸的照片:扭曲的躯体、撕裂的练功服、空洞绝望的眼神……宋文远站在光影边缘,脸色在明暗交错中显得更加晦暗。
“基本情况就是这样,”宋文远的声音再次变得沙哑,带着沉重的疲惫,“十年了…我们…愧对死者,愧对家属……”
韩启国局长适时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提醒的意味:“文远,今天主要是介绍案情,梳理线索,让大家充分了解情况,畅所欲言。过去的…我们正视它,但更要向前看。”
乔老正低声与身旁几位省厅和总队的专家交流着,没有人急于打破这沉重的沉默。
他们理解宋文远此刻的状态——十年积压的情绪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强行打断反而可能影响后续的理性分析。
然而,乔老看似平静的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坐在他侧后方的林涵宇。
林涵宇原本应该坐在会议桌前,但因为担任乔老的助手,他只能退居“二线”,在今天的案情介绍会之前,他就已经把所有的卷宗都翻看了一遍,这是乔老对他的要求。
时间在沉默中似乎像是过了一个世纪,其实也不过一分钟左右。
宋文远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恢复了刑警特有的锐利与克制。
他沉声道:“案情介绍完毕。请各位领导、专家,就本案的侦查方向、现有物证、人证链条等各方面,提出宝贵的意见和疑问。”
这时,乔老才缓缓抬手,示意宋文远坐下。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却带着洞穿迷雾的力量:“案子尘封十年,有些疑问是正常的。而且,必须承认,十年前的刑侦技术手段,与今天越来越多的现代手段相比,存在代际差距。”
他环视一周,目光最终落在宋文远身上,“从卷宗记录和宋支队的回顾来看,当年专案组的工作,我认为,已经做到了九成九的努力,穷尽了当时条件下几乎所有的可能性。”
韩启国眼中精光一闪,身体微微前倾:“乔老的判断肯定有所发现。您对这剩下的‘一分’努力,不知具体指向什么地方?”
乔宝生咳嗽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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