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洇棉袄棉裤,洇完后,我奶奶就用火烤。我老姥姥家,那里的地都是沙土。
人和村的周围是淤土,需要沙土的话还要到南地里用地排车拉来,或者用粪箕子背来。谁家要生孩子了,就要早早家里准备好沙土,早早晒好,早早用筛子筛好。那个时候,农村里很少用尿布的,生了孩子在小棉褥里包着,屁股下面垫的是沙土,差不多的时间,就打开包,把尿湿的沙土抖下来,再换上干的沙土。有时,还提前做好准备,用锅底下烧热的一块砖头,拿出来把沙土烫一下,沙土温乎了,再给孩子换窝,热乎的沙土垫在孩子的屁股下。那时,谁家里有小孩子的,家里少不了有一堆沙土,床上、棉被上,扑打起来也少不了沙土飞扬。
沙土似乎成了村里人家的必备,清明时节,炒蝎子爪、料斗啥的,肯定要用沙土,更不要说炒花生啥的了。
农村人很少有脚气的,但有脚气的人大多是鞋子里垫上沙土,此时沙土又有了特殊的功效。
每到我奶奶包饺子的时候,我都嫌我奶奶包得慢,她包好以后,每一个饺子的边还要一个个捏上花纹,很精致很好看,摆在高粱秸编的箅子上,一排排的整整齐齐。每次包水饺,最后,再包几个糖水饺,那是肯定的,因为我的奶奶最爱吃糖。我老爹爱吃糖,几乎我子妹几个也爱吃糖,也许是来自于我奶奶的遗传吧。每次蒸馒头的时候,我奶奶也差不多要包上两个糖包子,就是三角形的,糖虽然放不多,但那时也是很奢侈的。
待到我八九岁的时候,我奶奶便离开了她住了很久的老屋,到鱼邑县城我叔叔家去看孩子了,时间久了,也就不回老屋去了,老屋便渐渐变成了我家的仓库,里面放着柴禾,直到我二爷爷二奶奶回到人和村,他们便住在了那里。
我奶奶在鱼邑我叔叔家住了几年,那时,我在县城读初中、高中的时候,免不了地经常去看她老人家,她老人家住在一个隔开的小房间里,我大多会到她的小房间里去,娘俩说着话。有时,她老人家会从抽屉里或者哪里拿出苹果、梨啥的给我,那肯定是别人给她的,她留着等着我过去给我吃。
等到我叔家的孩子稍大,不要再看了,我奶奶就去我小姑家的时候多了,每次我去看她,老人家都高兴得不得了。
我奶奶去世前,是住在我家的,主要是我老爹、我老娘照顾,卧床一年多,在她老人家八十二岁的时候去世,那是 1997 年。
自从我奶奶回到我家里住着,那时她的身体已经不好了,我老爹就跟我念叨,我就这一个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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