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都伸不出来,谁还会用寒彻透骨的水洗脸。因此,我都是顶多睡醒了用手揉揉眼屎而已(谁知道我老家为什么都称之为“芝麻糊”,又不能吃的)。
小姑自是不会用凉水洗脸的,奶奶做饭的时候会馏上一碗热水,给小姑洗脸用。小姑那时是大姑娘了,很讲究的。
她洗完后,就会逼着我洗脸:洗脸去,看你的脏样,给泥巴猴样。
我一向是不洗脸的,但被小姑逼着没办法也只好洗了,但只要我洗过,那盆里的水就脏得不成样子了。
小姑会一扬手把盆里的水泼出去,转着头很欣慰地说:咦,小脸有真色了。
小姑有一盒雪花膏,很金贵的,她每次都是用上很少的一点。这时她也会用小手指尖沾一点,抹到我脸上,逮着我的小脸就使劲搓,我会一边躲闪着,一边叫着,一边很享受的样子。
小姑给洗脸,真幸福。
一九七几年代,在那个物质和精神生活极为匮乏的年代,附近的村上演戏放电影都是很大的事,连周边村上的村民们都像打了鸡血似的跟着兴奋。
小姑有几个年龄相仿的闺蜜,家北的风妮姐、路东的金存姑,她们都是结伴去看戏。
每逢晚上喝过汤(老家吃晚饭叫“喝汤”)去看戏,几个姑姑、姐姐会非常神秘,偷偷摸摸的。
其实,我也鬼得很,我就跟着小姑,一步不离。我知道,她们不想带着我,哼!
我尾巴根似的跟着,小姑甩不掉我,没办法,只好带着我。
那时候看戏,都是露天的,人很多。看戏的人都老早地出来在戏台前占地方,放凳子、画圈,甚至小朋友会在地上挖个坑,预备撒尿时用。看戏是一件很隆重的事。
戏台前有席地而坐的,有坐小凳子的,有坐高凳子的,而邻村来的人大多在周圈边上。
小姑们多半是带着高长条凳去看戏,到了那里看戏是要站在长条凳上看。
开戏了,小姑站在长条凳上看。因为我个矮,站在长条凳上也看不见。于是,小姑会和小伙伴们轮流抱着我看戏,谁累了就换一下手。她们又不能把我放在地上,放地上我看见的都是人腿、凳子腿,我也会叫唤,就这样她们会抱着我一直到散戏。
散戏了,有扛着板凳的,有抱着孩子的,空着手的还是多,空旷的农村土路上三三两两影影绰绰的是回家的人。
她们会意犹未尽地谈论着戏情,这将是她们很长一段时间的精神食粮。
而此时的我大多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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