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木头的,竟然卖了 200 元。这是二爷爷卖给我们的老屋,感到最欣慰的地方。
石头、砖头都好砌,关键是土墙。我家盖的房子,墙很厚,这就需要很多的土,土从很远的地方一小车一小车地拉来。先是洇土,一挑子一挑子地担水,再把土、水、稻草混合成泥巴,一遍遍地踹。这是很累的活,需要壮劳力。
砌墙的时候,一次不能砌很高,因为泥巴极易滑坡、变形,就要砌好几茬。一茬砌好了,需要人打胚,就是把土墙的毛茬刷掉,刷成需要的样子。这个是技术活,人和村也没几个人能干好,我家的大多是请二队冉家的大爷和坑东沿的大舅来做,大舅给冉家的大爷当副手。彼时的农村,这样的帮工都是乡里乡亲,都是为的面子,不存在工钱啥的,于是,人家来了就要做点好吃的,晚饭时还要来点小酒。就这样,每一茬砌墙,我的老娘就要给帮工的做好吃的,好生伺候着。
在喜庆的鞭炮声中,上梁了,中间的主梁架是老爹从公家淘来的,杉木的,很是干净、周正。有个在公家做工的老爹,好歹也能沾点光。
我们搬进了新屋,新屋显得很空很高。
猪圈搬到了新屋的西侧,从我家来来往往的邻居,就不能穿家而过了。因为院子的地势很高,猪圈的围墙也就很高,但从小很擅攀爬的我,从村北回来的时候还经常从猪圈上面翻墙而过。
新房刚刚建好的时候,我在堂屋西窗户前栽下了一棵枣树。
祖屋和王明生家是邻居,他家的西院有一棵很大的枣树,是我和小伙伴们玩耍的地方。树上的枣子是从青涩吃到成熟,一直到只在枝头摇曳,我们再也打不着了,只有投掷坷垃、瓦块才能吃到。
枣树是根生,大枣树的根从地底下传到我家去,发出芽来,就被我奶奶小心照料着,一直到某一天,奶奶喊我,我就和大我两岁的表哥栋表哥,把树苗挖出来,移栽到了我家。因为枣树是直溜溜的一根,我怕它只长个,就把它顶头的芽尖掐去,才种了下去。仅仅是两三个年头后,枣树就挂果了。
每年的春天,枣花盛开,一树的黄花遮蔽着树叶,满院的花香阵阵袭人。落花纷纷时,一地落樱,铺满了半个院子。老花未尽,仍有新花次第开放。待到结果时,满树果实累累,每一个枝头都压弯了腰,伸向屋顶的枝头匍匐在屋顶少了风吹,更是果实满枝。
俗语说“八月十五枣打了”,其实哪会等到八月十五,等到甜味足够时,我们就会摘颗尝尝,一直到全熟。要摘枣子了,子妹几个一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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