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我妹妹弟弟出生时,老娘的奶水充足,家里的条件也慢慢好起来了。
在那个年代,人民公社大队小队里的农民们是靠出工挣工分,再按工分按人头分粮食的。人们穿衣服是按人头发布票,再到公家的供销社里凭布票花钱买布做衣服的。但既然是凭票供应,物以稀为贵,买也买不多,买也买不起,于是,大多农村的人家会自己纺花、织布,自己家做衣服。
要暖和穿衣就要纺花织布,但土地都是公家的,集体种的棉花都交公了,每家分也分不到多少,于是很少的自留地、田埂上会再种点棉花。但即使这样,每家的棉花也都不富裕。于是,村子里的女人们会联合起来,你家几斤线,我家几斤线,兑在一起摆线、染线、上机、织布。
农村,织布是一件大工程。纺花自是最简单的,但把万千条线连接在一起,织出你想要的花色,的确只有很少的人会做了。
我家,就是村西北的纺花织布中心,一切因为我老娘在。
图个热闹,省点洋油,相互学点手艺,我家的堂屋里就经常摆了其他人家的纺车,到了晚上,大闺女小媳妇的到我家和我老娘一起纺花,凤妮姐、小花姐、燕云姐、翠莲嫂子都经常来。月亮很好的时候,她们也会把纺车搬到当院里,这就和我姥姥家多年前一样。
那时候,家里没有电视机,没有收音机,有的人家连个广播喇叭都没有,很久才能看场露天电影,她们纺花织布,打打闹闹、说说笑笑的,也是非常快活的。许多时候,我就在纺花的嗡嗡声,织布机脚蹬时万千条线碰撞的吭吭声,木梭子芦苇棒的哗哗声中,玩着玩着就睡着了。
经常,夜很深了,天也很黑,纺线的凤妮姐们就有不回自己的家睡觉了。我偶尔醒来,发现睡在身旁的女人,我就会大叫:“我不跟女的睡,我不跟女的睡。没办法,姐姐们就要一阵好哄,答应天明了给我买糖吃。
等到你家有线了,我家有线了,几家要在一块织布了,于是妇女们就会在一起谈论织布的花色,也会这家比那家比的,最后确定大家统一的花色。
花色定了,大家就把自己家的线拿来,都称好了重量后再放在一起。这个时候,在我家的大院子里,大阵仗摆开了。
根据花色,老娘会提前到供销社买来染布的颜料,这一包那两包的,在我家的院子里支上大锅,锅里水烧热了,放进去颜料化开,再把白白的线放进去,用大大的木棒翻腾来翻腾去,热气缭绕的。
各种颜色的线都染好了,就架到我家的大豆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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