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怀里抱着。
我二妗子曾说过:“你二舅算是圆满了,娶了两个媳妇,给他生了三男三女,就是他死得早,早早撇下我们娘几个,最小的孩子还吃着奶。他撇下了我,他是好命,我一个人拉巴这几个孩子,这是我的命。”
那一年,我二妗子才刚刚三十多岁,她就在那个老院子里住到了八十多岁,住到了四世同堂。
那一年,我表哥瑞泽、瑞涛哥、凤瑶表姐、瑞霞表姐,还有我亲姨袁广素,差不多先后从新砦高中毕业了。那个时候,老袁家有五个人高中毕业,也是不得了。还有人说着怪话,凭什么袁家姑侄五个都上高中。有人就搭话,啥也不凭,就凭人家姓袁,又怎么了,再说了,你家也去上高中啊,关键学校不要你的孩子吧,你家孩子根本就不是那个料,老袁家书耕世家,从袁广昆、袁广中开始,人家的家教就是那样的,就是要孩子读书,你家就只能干眼热吧。
我小姨到人和小学教学,凤瑶姐被我三舅接去了东北明春。
那一年,我瑞涛哥虽然年纪小,但在生产队已经是干活的劳力,天天生龙活虎。一天晚上,瑞涛哥和褚二军一起去看电影,结果看电影的民兵,枪走火了,两个人被送到医院,好在都没有什么事,我大舅一听吓坏了,这都在老家,肯定也不是个事,就把瑞涛哥安排去了鄄城化肥厂,算是当了临时工,后来恢复高考后,他考上了菏泽师专。
那一年,冬天的早晨天很冷,我大表哥要去当兵了,我们跑着去公社送他,他披红戴花笑着站在队伍里,穿着军装很神气。十几个人的队伍里还有个大高个,一脸的蝇子屎,还哭着流着泪。在那个队伍里,那十几个人都没有我瑞泽表哥帅,只有我瑞泽表哥像个当兵的。
那一年,我广中舅从人北大队里下来了,他的头疼病好像又发作了,经常头脑不清,就不能当大队干部了,就什么都不干,天天遛达着。有人说,我广中舅魔道了,这就是农村人的惯常叫法,其实我也不知道,在大街上看见,我还是喊着舅,也不见他魔道。
那个时候,是十年浩劫的中期,上高中的老大哥们,穿着一件蓝色的大衣,戴着一顶帽子,那也是很酷很帅的。
那个时候,经常有一队一队的人,锣鼓喧天地从大街上走过,唱着歌喊着口号,带着红袖箍,要是再穿一件绿军装,那就更不要说了,那就是街上最亮的风景。
恰恰那个时候,那个特殊的年代,我大舅那里又发生了一件蹊跷的事。
我大舅从成武财政科调到鄄城一中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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