辆车向南走去。
车子过王庙,过鱼山,进入金乡地界,前方炮声隆隆,一股股黑烟升起,有车把式停车,跑向萧其延,不敢往前走了。我老娘赶着马车,来到最前面,乓乓甩了几鞭子,那下车的车把式急忙跳上车,又赶着车跟上。
马二孩跑到了我二舅的车前,从车上拉下来马大学:“大学哥,你看看那边的烟,你听听那边的炮,这都分不清个了,咱跟着过去,还不是去送命。”
马大学的头一立愣:“你忘了我是咋跑出来的了,回到家你大爷大娘还不砸断我的腿,在家里连个窝窝头吃不上,我是不回去了,我就跟着解放军去,我就是死了,也是吃饱饭死的,我就不做饿死鬼了。”
马二孩拉着马大学:“大学哥,啥都不如赖活着,你看不见路上有送下来的死尸,一摞摞的,咱赶紧跑吧,保命要紧。”
马大学踢了马二孩一脚:“你滚一边去,我和你在一起玩,就没混好过,你也回不去家里了,家里催赌债的在你家门口堵着,你也跟着我吧,你要是走,你就自己走,我是不走了。”
那边有车把式喊着:“大学、二孩,你俩真是孬熊,你俩和老袁家一个胡同,你俩看看袁家的菡妮子,她驾着车子跑到最前面去了,你俩还不跟过去。”
马二孩扯着马大学的衣服,但终于还是松了手,站在路边停了停,转身向南跑去。
身后,马大学、我二舅大声喊着二孩,马二孩也只是回头看看,又向南跑去。
又往前走了几里路,枪炮声更响了,来往当兵的更多了,这时,我广中舅站在路边,大声向这边喊着,他身边站着夏冬平。
烟雾缭绕中,不时有部队跑来跑去,锋利的兵器在阳光下闪着寒光。硝烟的味道刺鼻而沉重,与泥土的腥味混合在一起,扑鼻而来。远处,炮声如同恶魔在吼叫,连绵不绝,震得人耳膜生疼。马车已经不能向前走了,一条条壕沟深陷,交错纵横,如同地面上的伤疤。
有士兵蹲伏在路边的堑壕中,他们的面容被硝烟熏得几乎看不清,只有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透露出紧张和对胜利的渴望。他们每个人都紧握着手中的武器,呼吸急促,心跳如鼓,每一次炮声响起,都似乎在提醒着,身边就是血与火,身边就是生与死的搏杀。
我广中舅招呼着马车靠在路边,夏冬平一挥手,上来一帮当兵的,搬运起弹药。
夏冬平看一眼拿着马鞭的我老娘,吃了一惊,赶忙过来,指着我老娘说:“我认识你,你就是袁广华的妹妹,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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