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饿了,有人就推着木盆去割,会游泳的人才敢去,昨天还淹死一个人,不定哪个地方就水深,里面还是稀泥糊涂,人的脚脖子陷进去就拔不出来。边河岸上的人,今天又有几家逃荒去了,老张大爷愁得摔头。”
我二姥爷叹口气:“这都淹好几年了,今年张庄那里淹得最狠。”
我姥爷看着我二舅,问道:“二仑,你嘴里还有话吧,你就说完,我一看你就还有话要说。”
我二舅笑了:“还是俺爹知道我,知子莫若父。我看着那么好的红高粱,自己吃也行,喂牲口更好,我心疼得不得了。我就问老张大爷,我能不能去割高粱,老张大爷一口就答应了,他就有十亩高粱,施的羊粪,长得高,高粱穗子还大,随便我割,就是怕陷在泥窝里,推着木盆也割不了多少,这太阳又毒,马上高粱要脱穗,落在水里了。我一听,就急急慌慌回来了。”
我二姥爷看着我二舅说:“二仑来,你就是过日子心切,那里水太深,在黄泥窝里趟,很难走,再加上还有瘟疫,咱就不去割了,就咱家也就有三个宰羊的大盆,也割不了多少,还要从边河南边背回来,都是力气活,太累。”
我姥爷咂巴着烟袋锅子,没有说话。
我二舅靠近了我姥爷说:“爹,我知道,你和北大狱沿上的范叔叔好,他家有船,咱能不能借他的船,咱租他的船不就行了,咱撑着船去割高粱。我知道,这个年景,谁家的船都是宝贝,咱不白用他家的不就完了。你和他是几十年的老伙计,肯定会租给你。”
我姥爷磕了磕烟袋窝子,点点头:“还真是,明天一早我就去北大狱找老范,咱租他家的船,应该没问题。”
我二舅兴奋起来:“爹,我就知道行。那都是没人要的高粱,咱不偷不抢不犯法,老张大爷的高粱反正随便咱割。明天早晨,你和我二叔去租船,干脆就租两条船。我和广中兄弟,带着我老娘、我婶子,姐姐妹妹都先赶往边河,就在那里等着你俩。”
我二姥爷一惊:“二仑,你早就想好了吧,就等着回家借船去吧。还是仑儿啊,就是个过日子的心。”
我二舅打着哈哈:“二叔,不割白不割,就这几天高粱就要落穗了。我和老张大爷说好了,我从家里扎个木筏过去,没有船也要去。”
我姥爷、二姥爷爱怜地看着我二舅。
第二天早晨,天蒙蒙亮,我姥爷、二姥爷就动身去往北大狱湖边。
吃过早饭,只剩王大妗子在家里看家,我二舅招呼起全家,我姥姥、姥娘,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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