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角的泪水。
看到我二舅走过来,有人跟他打招呼,我二舅也点头作揖回应。
我二舅走上前去,人群自动让开一条缝。我二舅五六岁就开始放羊,七八岁站在杌凳子上剥羊,十岁起就接过姥爷的衣钵,在江湖上做牲畜买卖。在苏鲁皖边界的十多个集镇上,凡是从事牲畜行业的人,没有人不知道人和村老袁家的二少爷。袁家二少爷虽然年纪小,但无论是为人处世还是做生意的本事,都令人啧啧称赞。
卖家斜眼看了看走过来的年轻人,并不在意。不过,所谓童叟无欺,我二舅跟他搭话,他还是得回应。
每个行业都有自己的行规和行话,我二舅出身于这一行,又天赋异禀,和卖家聊了几句后,卖家就不再小看他了,而是变得严肃起来。
我二舅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围着两匹马转了两圈,查看了牙口,摸摸肉膘,然后转身向卖家还价。两个人背着其他人,用手比划着价格。卖家露出不屑的表情,还吸溜着嘴。
我二舅也不再继续还价,只是看了看周围围观的人。不一会儿,围观的人就开始散去。在苏鲁皖边界这块地方,只要是我二舅要做的买卖、出了价的,基本上就成了,不会再有第二个买家,除非卖家不想卖了,把马牵回去。
卖家看到围观的人都走了,不明所以,瞪大了眼睛,也不好挽留,显得很尴尬。显然,卖家是苏鲁皖边界的陌生人,而今天他偏偏遇到了袁家二少爷。
我二舅说:“马是好马,我很中意,但行情就是这样,行的话我就去筹钱,不行就各走各的。” 中年男人吸溜着嘴,往旁边躲了躲。
我二舅又走过去,趴在他耳边小声说:“老哥,做生意讲究个实心实意。你的这两匹马是好马,但这马的来路只有你自己相信。这是东洋军马,你只能在这里卖,如果到东边的龙巩集,要是被日本鬼子看到,他们可不会客气。我猜,你这两匹马就是从东边过来的。”
中年男人惊讶地看着二舅:“小兄弟,话可不能乱说,你可不能冤枉我。”
我二舅笑了笑说:“在这方圆百十里,谁家的姑娘漂亮,谁家的媳妇俊俏,谁家的牲口好,我都知道。我可以告诉你,这两匹马我在龙巩集见过,只见过一次就记住了,至于这两匹马是谁的,我就不用说了吧。”
中年男人看看周围的人,把二舅拉到更远的地方说:“小兄弟,难道你是神人?你还真看出来了。我也不瞒你了,我不是做牲口生意的,是这两匹马的主人委托我帮忙卖掉,你就再加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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