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毕竟他拿着枪,还是小心点好。”
那边,任大娃还在围着院子转着,吆喝着。
我二舅拉着广中舅嘀咕几句,然后猫腰下了护村坑,踩着冰过坑,进了村子。此时的村子万籁俱寂,连声狗叫都没有,在那个年月,村子里的狗很少,人都吃不饱,哪有粮食喂狗。每天晚上,村民们也都早早睡觉,没粮食吃,就尽量少活动,不到地里干活就尽量不活动。
广中舅绕到大路上,一步步向村子走来,脚步声很重,还不停地咳嗽着。
任大娃听到响声,转过身来看着来人,就停止喊叫,站在路边,看见来人戴着毡帽、围着围巾,只露着两只眼睛在外面,一步步走来,看样子像是这个村的。
来人又大声咳嗽几下,任大娃看着来人,躲闪着。正在这时,背后有人一把勒住他的脖子,腿抵在他的腰弯处,往后猛地一扳,就把他撂倒在地上。任大娃刚要挣扎,一把白亮亮的刀在他眼前晃动着,抵到他的鼻子上,顿时,任大娃魂飞魄散。
刚才咳嗽的那人也扑上来,一把从任大娃肩上扯下枪,猛地拉了一下枪栓,指着任大娃说:“任大娃,你为非作歹,欺压百姓,我代表湖西武工队枪毙你。”
任大娃反应过来了:“八路爷爷,我可没欺负过老百姓啊,你们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都是任麻子逼我的啊。”
我二舅一摆头,广中舅把任大娃的鞋子脱掉,远远地扔到护寨坑里,说道:“今天先饶你一命,你要是再欺负老百姓,给鬼子办事,就要你的狗命。你先蹲这儿,二更天之前不准起来。”说着,解下任大娃的腰带,拿在手里,两人一挥手,扬长而去。
任大娃蹲在那里,扯着裤腰,浑身发抖,也不敢抬头,听到二更梆子响,站起来撒腿就跑,没想到冻得太久,腿脚不听使唤,一下就扑倒在地上。任大娃爬起来,哭着,揉着双腿,等有点知觉了,就向村外走去,他没回人和村,直接来到新砦乡公所。
新砦乡公所里,几个人正在玩牌,烟熏火燎地烧着一盆炭火,任大娃推开大门,扑在地上就哭起来。
郑二歪放下手里的牌,问道:“大娃,你这是怎么了,鞋子都跑丢了,怎么还哭起来了?”
任大娃哭着说:“武工队来了,他们把我抓了,打了我一顿。”
任麻子过来问道:“武工队,几个人,他们在哪儿?”
任大娃说:“在西城村头上,两个人,把我的枪抢走了。”
没等任大娃说完,任麻子就劈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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