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广中皱着眉头说:“我到哪儿给你弄钱去?咱家的钱在仑哥和咱老娘那儿,我什么时候手里有过钱。”袁广华说:“我不管,你看着办吧。我到西场等着,别忘了给我送饭。”袁广华说完,从坑沿下来,沿着冰面向西走去。
袁广中望着袁广华远去的背影,一时说不出话来。
半下午,我老娘扛着一个粪箕子从家里走出来,粪箕子太大,越发显得她矮小了许多。天空灰蒙蒙的,仿佛被厚厚的云层压得透不过气来。偶尔,几片雪花飘然而下,轻轻落在地面上。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让人忍不住裹紧身上的棉衣。在这样寒冷的天气里,村民大多都待在家里,偶尔有人出来,也大多穿着破旧的衣服,棉袄上补丁摞补丁,脸上刻满岁月的痕迹,眼中大多带着迷茫。几个穿着破破烂烂衣服的孩童,脸上挂着纯真的笑容,他们打着雪仗,滚着雪球,欢快的声音在寂静的村庄里回荡,给这个冰冷的季节增添了几分活力。
村里的房屋大多是用泥土和稻草堆砌而成,墙壁上布满岁月的痕迹,显得破败而沧桑。村庄的边缘,稀疏地长着几棵老槐树、老柳树,枝头挂着残雪,在凛冽的北风中摇摇欲坠,增添了几分萧瑟与荒凉。
我老娘慢慢走着,在落满积雪的路上留下一条明显的脚印。冬天的鲁西南农村仿佛一幅褪色的旧画,田野间,薄雪覆盖着黄乎乎的麦苗,没有庄稼的光秃秃的土壤裂开了一道道深深的缝隙,仿佛在诉说着这片土地的艰辛与贫瘠。
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村民们的生活异常艰辛,他们靠着微薄的收成和辛勤的劳作勉强维持生计,寒冷的天气让他们的生活更加艰难。远远望去,空旷的田野上有两个早起的人,也不知道他们到地里去干什么。也许,世世代代的农民就是这样吧,虽然一年年辛苦劳作,却依然食不果腹,但即使是这样的生活,他们也从未放弃对来年的憧憬,他们相信,总有一天,这片土地会变得更加肥沃,他们能够吃上白面馒头,不再挨饿。因此,他们一直默默地坚守在这片土地上。
袁广中蹲在北门附近王家院外墙角处,看着背着粪箕子的我老娘慢慢悠悠地向西走去。
吃过晌午饭时,袁广中把我老娘叫到一边,告诉她袁广华在西边场里藏着,不敢回家,怕被任麻子看见抓了去。我老娘说:“任麻子就是个大坏蛋,就知道欺负老百姓,咱又没干坏事,他抓我二哥干啥。”袁广中只好说:“你二哥现在跟着C党打鬼子呢,早晚会把任麻子收拾了,现在得给他送吃的去。”我老娘忽闪着大眼睛说:“那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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