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腥甜,忙用帕子捂住——素白棉布瞬间绽开红梅。
“三天前,我让李承勋带着青州军回齐国了。”赵泰将温在炭盆旁的药碗递过去,褐汤表面浮着当归须。
瓷勺碰着碗沿的脆响里,后院传来马夫铡草的动静。白戬望着药汤中自己晃动的倒影,若有所思。
白戬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被角粗粝的针脚,药炉蒸腾的雾气在他睫羽凝成细小露珠:“我...昏了多久?”
“整整三日。”赵泰的麂皮正擦过剑格螭纹,游龙剑忽然映出窗外惊飞的夜枭,“出征已两月有余,待回青州,我定要请齐王赐你官爵。”
急促的梆子声穿透窗纸。白戬猛地攥紧褥单,当归的苦涩在舌尖炸开:“兰姐怕是等急了——”
“急什么。”剑鞘突然叩响案几,震得烛焰将两人的影子投上斑驳土墙,“三日前信鸽就带着平安符往米家去了。”赵泰从怀中掏出半块胡麻饼,饼面焦痕与米兰惯常烙的分毫不差,“明日采买些云锦当归,后天清晨启程。”
白戬望着梁间蛛网,忽然想起临行前夜米兰补裘衣的模样。她咬断丝线时曾说,顺天府的桂糖糕最是暖胃。
晨雾还未散尽,白戬的皂靴已陷进朱雀大街的洒金晨露里。他仰头时,通天塔的鎏金尖顶正将朝阳剖成七彩光瀑,琉璃瓦折射的霞光如液态黄金倾泻而下——这煌煌天威,竟让前世燕京的紫禁城成了拙劣的微缩盆景。
“此城乃轩辕天策采昆仑玉髓、熔四海金精所铸。“赵泰的马鞭掠过鳞次栉比的鎏金飞檐,惊起一串青铜风铃的清鸣,“昔年阿卡莎大陆的龙脉血气,还能供养着这座吞金巨兽。如今嘛...“他指尖弹飞一枚铜钱,看着它坠入铺满和田玉碎屑的阴沟,“不过是垂死老龙呕出的最后一颗金痰。“
转过飞云渡,白戬的瞳孔被三百里琉璃市肆灼得生疼。波斯商人驼队卸下的星辰纱幔正在晨光中流淌银河,蜀锦铺子前的鲛绡幌子浸着朝露,竟幻化出《千里江山图》的虚影。最骇人的是当街叫卖的胡商——他琉璃柜中陈列的“珍馐“,赫然是封在琥珀里的凤凰胎!
“让让!“八匹雪域龙驹拖着的沉香车舆碾过金砖,车窗飘落的桃花笺还沾着西域葡萄酒渍。白戬侧身避让时,瞥见车内贵妇正用夜光杯接取檐角滴落的晨露——那水珠途经十二重鎏金檐兽,已浸透百种香粉,落地竟凝成裹着金箔的珍珠。
赵泰突然拽住他闪进巷口。只见三十六名昆仑奴抬着翡翠步辇迤逦而过,辇中老翁手持的紫玉烟杆,每呼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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