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蓝布衫的年轻女人抱着襁褓冲进雨里,发梢滴着水,怀里的婴儿哭得撕心裂肺。
她跑到水塔下,手忙脚乱地掀开青石板,陶瓮上的红布是她连夜绣的,金线在雨里闪着钝光。"囡囡乖,等妈妈攒够钱......"她把婴儿放进瓮里时,指甲在瓮口划出深深的痕,"妈妈一定来接你......"
画面突然扭曲。
女人被几个戴红袖章的人拖走,她拼命挣扎,怀里的红布包被扯落在地。"那是反革命余孽的孩子!"有人吼,"埋了!"
女婴的呜咽变成尖叫,她扑向墙面的画面,指尖穿透虚影却什么也抓不住。
锁链在她腰间勒出红痕,这次褚玄陵看清了——锁链上密密麻麻刻着"妈妈"两个字,每个字都渗着血。
"她不是不要你。"褚玄陵蹲下来,让自己的视线和她平齐,"她被人抓走了,后来可能死了,可能再也找不到这里。"他把红布包轻轻推过去,白骨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你的骨在这里,她的爱也在这里。"
女婴的手悬在骨茬上方,突然落下去。
锁链发出刺耳的断裂声,最粗的那根"妈妈"刻痕啪地崩成碎片。
她抬头时,眼睛里有了星星点点的光,不再是空洞的黑:"爸爸......"她的声音像春冰初融,"你像我爸爸,他也总说'囡囡别怕'。"
褚玄陵心口一热。
老道士临终前也是这么摸着他的头说的,当时他攥着道士的手,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女婴的身影开始变透明,她飘起来,在灯阵上方转了个圈,最后停在褚玄陵面前。
她伸出食指,轻轻碰了碰他的眉心——像极了小时候老道士用拂尘尖点他额头的动作。
"谢谢你......"
话音未落,她化作一道白光冲进夜空。
七盏长明灯同时爆亮,灯油烧得噼啪响,照得整座水塔像浸在银河里。
韩梅梅最先跪下来,膝盖砸在青石板上的声音闷响:"高人!"她额头抵着地面,发顶的发卡在灯光下闪着光,"我之前还说您摆摊是骗钱......"
张老头抹了把脸,胡子上沾着眼泪:"我活了六十多年,今儿才算见着真本事。"他颤巍巍地要给褚玄陵鞠躬,被林阿婆拽住胳膊——老太太早哭成了泪人,佛珠串在手里转得飞快:"小褚啊,我明儿就让我孙子把你摊儿挪到小区门口,最显眼的地儿!"
系统提示音在耳边炸响时,褚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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