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是给姬玄荒铺路。
断上来,是要许小鱼的命。
许三河本来一直闷在讨债碑后头,一下一下数着女儿的呼吸,听见这话整个人腾地就站了起来,怀里还死死搂着昏迷的许小鱼。
“那就别断!”许三河的嗓子都在抖,“我闺女才九岁,她为了救那个蓝色的,鼻子耳朵都流过血了,你们不能一回两回地拿她当筏子使,过河了就拆!”
吴冬明卡在原地,左也是死路,右也是死路,他攥着星盘的指节捏得发白,脑子里那根弦绷得快要断。
就在这个当口,铁算盘忽然把腋下那本总账往地上重重一摔。
“灌!不光不能断,还得往死里灌,灌到框架烧起来都不许停!”
龙旺这会儿虽说是个废了修为的凡人,脑子却没跟着废,他急得直跺脚,又疼得龇牙咧嘴,“你这老东西是不是被吓糊涂了?人家姓姬的刚说得明明白白,框架越亮仪式越成,你还往里加柴火,这不是上赶着帮姬玄荒把孩子的根给接上去吗?”
铁算盘那双精明了三万七千年的老眼,亮得吓人。
“接根接的是承字框架这条活路,可这条活路的总闸,攥在谁手里?攥在吴冬明的星盘上!”铁算盘说话的语速一下子拔了起来,几乎是抢着往外倒,“种子接根,认的是框架最亮那一头压上来的权柄印记。姬玄荒那道印记,走的是天律院自家那套行政网,他那张网不从法则通道过,得绕一大圈才能压到帝胎界的框架上头。可咱们的星盘呢,正摁在帝胎界这条丝线的另一头,近得不能再近。同一个框架,两道权柄的印记一块儿往上盖,谁的印记先盖严实了,这两个种子的根,就接到谁那一头去!”
吴冬明脑子里那根快要断的弦,忽然就通了。
“你是说,姬玄荒想拿这两个种子接他院正的权柄,我反过来,拿星盘把种子的根接到承字网络上头来,”吴冬明的声音越说越快,“种子认了我这头的印记,他姬玄荒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抢来的种子,激活出来反倒成了咱们承字网络的东西?”
“理是这个理。”铁算盘点头,可话锋紧跟着又一转,把刚冒头的那点指望硬生生压下去半截,“但有道坎你得先迈过去。冥河早说过,那两个往阵眼飞的娃娃,到底是真种子,还是哪个大乘期高手贴着真孩子捏出来的假货,他分不清真假。你这边拼着许小鱼一条命往里灌频率,万一接的是两个假娃娃的空根,真种子早被姬玄荒藏到别的窝里去了,那你这一灌,许小鱼白白搭进去,十万人的频率也全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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