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杳强撑着不让泪水落下，齐梦深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却暖不了她骤然冰冷的心。绸缎庄内的檀香混着衣料的气息愈发刺鼻，她望着陆凌川渐行渐远的背影，突然觉得这精心打扮的一身都成了讽刺。
"杳杳。"齐梦深轻声唤她，伸手将她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莫要为不值得的人伤神。"他袖口的竹叶暗纹与叶杳手中的布料相呼应，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心疼——自方才见到叶杳挑选墨绿色衣料时，他便猜到那是为陆凌川准备，此刻见她受委屈，心中酸涩更甚。
叶杳攥紧手中的包袱，锦缎边角硌得掌心生疼。她忽然想起儿时与陆凌川在将军府后院练剑的场景，那时他总说要护她一世周全，如今却用最锋利的话刺向她。"我没事。"她勉强扯出一抹笑，"只是突然觉得累了。"
与此同时，昭阳公主倚在陆凌川身侧，娇笑道："陆哥哥方才可真威风，对那女子好不留情面。"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陆凌川的衣袖，却未注意到少年攥紧的拳头泛着青白。
陆凌川望着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叶杳泛红的眼眶。他何尝不知自己在口是心非，可那日她与齐梦深同乘马车时的亲密，换药时齐梦深那声挑衅的"娘子"，都像钢针般扎在心头。"公主若无事，本公子还有军务在身。"他冷着脸甩开公主的手，转身便走，留下昭阳公主在原地跺脚。
夜色渐浓，叶杳将裁好的衣料锁进檀木匣，烛光摇曳间，墨绿色的布料泛着沉静的光。她抚过衣料上的竹叶纹路，突然听见窗外传来细微的响动。推开窗，只见齐梦深倚在老槐树上，手中摇着折扇，月光为他镀上一层银边。
"出来走走？"他挑眉轻笑，"城西的夜市新开了糖画摊，听说能画出会动的凤凰。"
叶杳犹豫片刻，还是披上披风出了门。夜市灯火通明，糖画摊前围满孩童。齐梦深挤入人群，片刻后举着一支栩栩如生的凤凰糖画回来，糖丝在灯下晶莹剔透："尝尝？"
叶杳咬下一小口，甜蜜在舌尖散开。她望着齐梦深被火光映红的侧脸，忽然道："那日选布料，其实是想..."
"我知道。"齐梦深打断她，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丝苦涩，"但无妨，只要你开心便好。"他将糖画递给她，自己仰头望着夜空，"杳杳，有些心意，藏在心里也很美。"
而此刻的陆府书房内，陆凌川握着酒杯的手微微发抖。酒液泼在案上，晕开了未写完的信笺——那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杳儿"二字，又被他愤怒地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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