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数百里外,扬州城。
临时充作行在的府衙正堂,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烛火摇曳,映照着堂下跪伏的一片绯、紫、青袍官员。他们个个面无人色,额头紧贴冰冷的地砖,连大气都不敢喘。
堂上主位,帝姬赵清凤端坐。她身着素雅的宫装,未施粉黛,面容在烛光下显得苍白而疲惫,但那双凤目之中,却燃烧着压抑不住的焦虑与即将喷发的怒火。
她纤细的手指紧紧扣着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秦帅……他人呢?”
赵清凤的声音并不高,甚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但其中的冰冷质问,却让堂下众官齐齐打了个寒颤,将头埋得更低。
死寂。
只有烛火偶尔爆出轻微的“噼啪”声,更添压抑。
“说话!”
赵清凤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冰凌碎裂,刺破了死寂。
她猛地一拍扶手,站起身,宫装的裙裾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堂下依旧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官员们互相交换着惊恐的眼神,却无人敢抬头应答。
他们知道秦凡去了哪里——就在泗州告急的烽火点燃时,那位秦帅竟只带着区区数百亲卫,如同疯魔般冲出扬州城,方向直指泗州城!
可这话,谁敢说?
“都哑巴了?!”
赵清凤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银针,狠狠扫过堂下众人,“张知州!你说!”
被点到名的扬州知州身体猛地一抖,豆大的汗珠瞬间从鬓角滑落,滴在地砖上。他嘴唇哆嗦着,支支吾吾:“启…启禀帝姬…秦帅…秦帅他…他…”
“他什么?!”赵清凤步步紧逼。
“他…他…说是有…有紧急军务…出…出城…援驰……泗州城…”
张知州的声音细若蚊呐,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个借口荒谬绝伦。
“援驰泗州城!?”
赵清凤怒极反笑,那笑声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让整个大堂的温度骤降,
“泗州城下尸山血海,金兀术的铁蹄随时可能踏破扬州门户!他就带着几百号援驰,真不怕把性命丢在哪里?!
还有你们也敢放任他这位三军主帅将自己置于死地!”
她的质问如同鞭子,狠狠抽打在每一个官员的心上。
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每个人的脊椎。
他们知道,帝姬的怒火已到了爆发的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