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敞开城门,诱其深入那血肉磨盘般的瓮城!
当阿鲁补的兵力被牢牢吸附在城下,以为胜券在握之时……
真正的杀招才从北面,从他自以为安全的后方,如同地狱幽冥中杀出的八百恶鬼,直扑毫无防备的大营!
焚粮草!
断后路!
乱军心!
每一步都精准地打在阿鲁补和铁浮屠的七寸之上!
让阿鲁补空有万夫不当之勇,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士气崩溃,大军瓦解,最终含恨自刎,饮下那杯失败的苦酒!
“好魄力……好手段……”
金兀术的喉咙里,发出低沉而沙哑的、近乎野兽磨牙般的声音,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忌惮。
他不得不承认,那位素未谋面、却如同阴影般笼罩在他心头的宋军统帅,其用兵之奇、之险、之狠辣果决,实乃他生平仅见!
这泗州城,看似唾手可得,但焉知是不是另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那宋将,此刻是否就藏在那黑暗的城墙之后,如同耐心的猎手,正冷冷地注视着他这只徘徊在陷阱边缘的猎物?
金兀术的目光变得更加幽深锐利,在泗州城模糊的轮廓上反复逡巡。
夜风吹动他厚重的狼裘,带来淮水冰冷的湿气和若有若无的呜咽。他没有下达攻城的命令,只是如同一尊冰冷的铁像,矗立在营火与黑暗的交界处。
他在等。
等更多的斥候回报。
等摸清泗州城的虚实。
等看穿那“神人”布下的下一局棋。
拿下泗州是必然,但如何拿?何时拿?
与此同时,淮水南岸,泗州城头。
虞允文身披秦凡赐下的那副伤痕累累却擦得锃亮的明光铠,按剑独立在垛口之后。
他身形并不魁梧,甚至带着书生的清癯,但此刻站在这座孤城的最高处,背脊挺得如同城墙本身,仿佛有无形的千钧重担压在他的肩上,却压不弯他的脊梁。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穿透沉沉的夜幕,死死锁住淮水北岸那片连绵十数里、篝火如星海的金军大营。
那营盘气势汹汹,如同蛰伏在黑暗中的洪荒巨兽,随时可能暴起噬人。
已经一天了。
整整一天,金兀术的大军如同山岳般压在淮水北岸,旌旗蔽日,鼓角相闻,却迟迟没有发起进攻的号令。
这反常的沉寂,比震天的战鼓更令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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