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咋样?”兴明给父亲盛了满满一碗粥,问道。
“好多了,能自己走几步了。多亏了……”父亲顿了顿,目光扫过安静吃饭的唐糖,含糊地带过,“……多亏了调理。就是这拐杖,还得用一阵子。”
“不急,慢慢养。”母亲接口道,舀了一勺蒸蛋羹,自然地放进眼巴巴看着的片片碗里,“片片,多吃点,长高高。”
“谢谢奶奶!”片片立刻甜甜地道谢,埋头吃起来。
富强扒拉着碗里的饭,忽然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兴明:“舅,我昨天去河里摸鱼,看到好多小鱼!等姥爷腿好了,咱们一起去摸鱼好不好?带着片片!”
“好,等姥爷好了就去。”兴明摸了摸富强的头,脸上露出久违的、带着温度的笑意。
一顿饭,吃得安静而温馨。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有碗筷轻微的碰撞声,咀嚼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蛙鸣。但就是这份平淡的日常,却透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让人心安的踏实。
饭后,唐糖收拾碗筷,富强主动帮忙擦桌子。兴明陪着父母在院子里纳凉,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村里的事,今年的收成,远亲近邻的家长里短。片片则依偎在奶奶身边,听奶奶用沙哑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讲着一些老掉牙的、兴明小时候的趣事,虽然那些故事里,总是不经意地透出对另一个从未谋面的孙儿孙女的想象和遗憾,但片片听不懂那些复杂的情绪,只是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
夜幕降临,繁星点点。村子里家家户户都亮起了灯,昏黄的灯火在夜色中连成一片,温暖而宁静。
东屋里,唐糖正在煤油灯下缝补着富强磨破的裤腿。灯光将她侧脸的轮廓勾勒得异常柔和。兴明坐在对面的床铺上,看着熟睡的片片,又看看灯下的唐糖,心里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是感激,是愧疚,是责任,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混杂着疼痛与微温的牵绊。
“明天……”兴明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有些突兀,“我想去趟镇上,买点东西。家里的米快没了,再给爹抓两副药,巩固一下。也……给富强和片片买点纸笔,富强该好好念书,片片也快上幼儿园了。”
唐糖手里的针线停了一下,抬起头,看向他,目光平静:“嗯。钱……还够吗?”
“够的。”兴明点点头,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里面是他们带来的、为数不多的积蓄,“还有一点。等爹的腿再好些,我就……得回城里去了。那边的工作,不能丢太久。片片也该回去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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