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南岸的死气沉沉、鬼祟施工截然不同,北岸呈现出的是一种井然有序、充满力量的战前准备。
中军大营设在距离江岸十里的高地上,营盘坚固,壕沟纵横,警戒森严。
但最引人注目的并非营寨本身,而是营中那股昂扬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士气,和那种对胜利毫无怀疑的绝对信心。
士兵们顶着寒风进行着高强度的操练。
冰面冲锋、雪地匍匐、线列变换、刺刀格斗……每一个动作都力求精准,每一次号令都得到坚决执行。新式步枪在手中如同身体的一部分,保养得锃亮。蜂窝煤炉在营帐外冒着淡蓝色的烟雾,提供着难得的暖意。
更重要的是,每个士兵的眼睛都是亮的,脸上带着一种健康的红润——那是吃饱穿暖、心怀信念的人才有的神色。
“将军,探马回报,对岸的鞑子果然在拼命挖坑设障,江面上也动了手脚。”
副将向李定国汇报,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李定国此刻正站在营中高台上,用千里镜观察着对岸。
闻言,他放下镜子,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挖坑?设障?多尔衮也就这点出息了。辽河边死的人还不够让他长记性?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些小把戏,不过是螳臂当车。”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麾下正在冰天雪地中刻苦训练的将士,声音洪亮:
“告诉兄弟们,练好本领,保养好枪炮。开春之后,咱们就用这手里的家伙,告诉多尔衮,什么叫做‘一力降十会’!”
“是!”
副将轰然应诺。
然而,尽管士气高昂,尽管对岸看似空虚,明军却并未立刻发动渡江强攻。大营依旧稳如泰山,除了日常的斥候过江侦察和小规模袭扰,主力纹丝不动。
这难免让一些求战心切的将领和士兵感到疑惑。
“将军,为何不现在就打过去?”
一次军议上,有年轻将领忍不住问。
“江面冻得结实,正好用骑兵和雪橇冲过去,打他个措手不及!”
李定国看了他一眼,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望向坐在上首、一直沉默不语的监军太监和兵部官员。
兵部郎中缓缓开口,声音平稳:
“原因有三。”
“其一,辽东新复,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建奴余孽、溃兵、乃至一些心怀叵测的蒙古部落,未必就真的死心了。大军若倾巢而出,远征朝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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