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骤然一变,失声低呼。他久在辽东,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祖大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触地,声音梗咽:
“臣有罪!臣治军不严,督察不力,竟让建奴细作潜入营盘,盗走国之利器!此乃滔天大罪!那盗枪之人,身手了得,行事周密,借着火灾制造的混乱下手,得手后便杳无踪迹……臣,臣万死难辞其咎!”
他抬起头,老眼中已布满血丝,充满了深深的恐惧与自责:
“殿下,丢了一把枪,看似事小,可建奴那边……他们早已不是当年只会骑射的蛮子了!他们网罗了我大明不少叛逃的工匠,盛京亦有火器作坊!若是……若是让他们得到了完整的燧发枪,加以仿制……哪怕一开始仿得不像,以他们的执着和人力物力,假以时日,难保不能造出堪用之器!
到那时……我大明将士凭借火器建立的优势,恐将大打折扣!日后战场上每多死一个将士,老臣……老臣都难逃其咎啊!”
想到可能带来的后果,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将,也不禁浑身颤抖。
帐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洪承畴面色铁青看向朱慈烺。此事若真,确是重大疏失,后果难料。
然而,出乎祖大寿和洪承畴意料的是,朱慈烺听完这番请罪之言,脸上并未出现震怒或惊讶之色,反而是一片奇异的平静,甚至嘴角还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了然的弧度。
他缓缓站起身,踱了两步,目光投向帐外秋日高远的天空,仿佛在思考,又仿佛早已料到。
片刻,他转过身,走到依旧跪伏于地、不敢抬头的祖大寿面前,亲手将他扶了起来。
“将军,请起。”
朱慈烺的声音平和,听不出喜怒。
“此事,本宫……其实并不意外。”
“不……不意外?”
祖大寿愕然抬头,看向太子。
朱慈烺点了点头,走回座位,语气淡然却充满洞悉世事的睿智:
“皇太极、多尔衮,皆非庸主。他们在燧发枪下吃了如此大亏,损兵折将,若还不思获取此物,研究破解之道,那才是怪事。防,是防不住的。百密一疏,他们总有办法,或重金收买,或派遣死士,或战场缴获……总之,他们必然会想尽一切办法,弄到燧发枪的样品。
此次盗枪,不过是其中一种手段罢了。即便没有此次,也会有下次。此事,确非将军一人之过可概全。”
他看向祖大寿,目光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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