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
说罢便不再有动静了。
林大柱摇了摇头,也没再多问,招呼了林小石一声,重新推起小推车往前走。
林小石跑回林凡身边时,神色不似方才那般雀跃了,他沉默了几步路,才低声对林凡道:"虎子他娘对虎子弟弟比较好……什么好的都先紧着弟弟,虎子有时候偷偷跟我哭,说他娘亲好像不太喜欢他。"
林凡垂眼看了小家伙一眼,没有接话。人世间的难处,有时候不是靠几句话就能说清的。
三人继续顺着村道往前走。晨光比先前又亮了些许,村路两旁的屋舍院落次第清晰起来,炊烟从各家的烟囱里袅袅升起,混着供品的香气在空气里氤氲成一片温暖而陈旧的气息。
沿途遇到的村里人越来越多,有白发苍苍的老夫妇相互搀扶着缓步而行,有膀大腰圆的汉子挑着两筐沉甸甸的物什健步如飞,也有拎着竹篮的妇人身后跟着一串大大小小的孩子。
这些人见着林大柱大多会热情地招呼一声,毕竟他是村里唯一的打铁师傅,谁家锄头秃了、镰刀卷了、铁锅漏了,都得求到他门上去。
可招呼归招呼,每一个人的目光总会在转开之前,不动声色地在林凡身上多留那么一瞬。那目光里有着相似的成分:探究、审度,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警惕。
林凡对此早有预料。来时林大柱便跟他说过,几个月前村长曾好心收留过一个落难的外乡人,谁知那人竟趁夜盗走了村长的传家宝,从此杳无音信。此事虽过去数月,可村里人的戒心并未消减。
他这个外乡人能有片瓦遮头地住在林大柱家里,已是看在这父子俩为人厚道、在村里素有口碑的份上了。
小推车吱吱呀呀地往前走着,忽然前面拐角处蹒跚着走来一个佝偻的身影。
那是一个极老的老妇人,背几乎弯成了弓形,头脸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皮肤像干裂的树皮一般皱缩着。她怀里抱着一只陶罐,罐口封着暗红色的布,用麻绳扎得紧紧实实的。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瓷片上似的小心翼翼。
"喜奶奶好!"林小石一眼认出了她,脆生生地打了一声招呼。
老妇人脚步一顿,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看清了林小石和林大柱,干瘪的嘴角微微抽了抽,算是挤出了一个笑,道:"好孩子。"
她看了林小石一眼,又看了看林大柱,最后那目光缓缓地、沉沉地移到了林凡身上。
那双眼睛虽然浑浊,却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锐利,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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