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划的这里,便是泄洪之地。”
“平时空置,若是汛期水势过猛,便开闸分走一部分水流,减压缓冲。”
“如此一来,既能保主河道堤坝,又能护住下游百姓。”
张守正盯着那片泄洪区的印记,嘴唇哆嗦片刻,又问:
“那你说的什么学、什么原理’,又是何物?”
“圣人治水,只讲‘堵疏结合’,从未听过这般奇谈怪论!”
林川失笑一声。
他指着牢房角落积的污水:
“你看那水洼,水流慢时,泥沙便沉在底。”
“你用瓦片划一下,水流变快,泥沙便被冲起来。”
“束窄河道让水变急,能更好地带动泥沙;泄洪区分流让水变缓,不易冲垮堤坝。”
“这便是最朴素的道理,也是‘流体力学’的皮毛。”
张守正怔怔地看着那片水洼,又低头看向河道图上的线条。
水流加速,泥沙自去,这简直是夺天地造化的手段!
“这道理……这道理为何我三十年都没想到?!”
张守正猛地扑到地上,脸贴着那几条线,眼泪鼻涕瞬间流了下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我是猪!我真是猪啊!我堵了三十年,我害了多少人啊!!”
他一边哭,一边用头狠狠撞地。
良久,他猛地抬头,膝行几步冲到林川面前。
那双原本狂傲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乞求。
“这位大人!这‘流体力学’……是何方神圣所著?可有孤本?我想看!我死也想看一眼啊!只要让我看一眼,我现在死了都行!”
林川盯着他的眼睛,笑了笑:
“书,我没有。但我可以写给你。”
“而且,比这高深十倍的治水策,我也有。”
“甚至怎么造水泥筑堤,怎么用火药开山,我都有。”
“但是,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张守正,你有一身才学,却只能在这死牢里画地为牢。你想救民,可你连这扇门都出不去。”
“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继续在这烂泥里当你的疯子,等着烂死发臭,带着你的遗憾下地狱。”
“第二,给我卖命。”
林川俯下身,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我给你权力,给你钱粮,给你整个齐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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