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原本压抑的平静。身着月白道袍,道号青龙的董升,身形如松,双手抱拳于胸前,垂下的眼眸,将眼底的情绪隐匿得密不透风。
“许百到底在搞什么鬼!竟敢如此戏弄朕!”杜瑜瑾猛地起身,龙袍猎猎作响,雷霆般的怒吼,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董升向前半步,沉稳的声音打破僵局:“陛下请息雷霆之怒,许宗主一贯重诺守信,青岭门此番突然封山,想必是有什么难处。”
杜瑜瑾单手重重地撑在雕花檀木书案上,另一只手用力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怒极反笑,笑声中满是悲凉:“呵!难处?这天下,还有谁比朕更艰难?朝堂诸公,大半都是国师的门客,剩下的不过是些毫无实权的摆设。朕贵为天子,竟无一点威严!”
说到此处,杜瑜瑾目光如刀,直直地射向董升,声音冷得如同三九寒天的冰碴:“就连你爷爷董寅澄,也倒向了国师那边。”
董升的身子微微一僵,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他爷爷董寅澄,身为兵部尚书,曾是朝堂上为数不多真心辅佐皇帝的肱股之臣。可一年前,国师杜康突然提出征伐大源王朝的主张。这场毫无理由的战争,一旦发动,杜瑜瑾无疑会被冠上穷兵黩武的恶名。起初,兵部上下义愤填膺,纷纷上书反对。然而,就在众人据理力争之时,董寅澄却毫无征兆地改变立场。随着他的倒戈,原本此起彼伏的反对声,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渐渐销声匿迹。最终,杜瑜瑾只能无奈下诏伐源,独自一人扛起了所有骂名。
另一边,国师府
杜康负手立于高台之上,黑色长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只振翅欲飞的玄鸦。他的目光,穿透沉沉夜色,落在灯火阑珊的京城之上。
陡然,一阵清脆如银铃的声音划破静谧:“师尊,您就任由董升与皇帝陛下勾结?”
“裕玥,休得胡言!”杜康的声音低沉却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裕玥身着一袭明艳的红裙,恰似夜色中燃烧的火焰。她柳眉紧蹙,冷艳的面容上怒意翻涌:“可是……”
杜康并未转身,语气平淡却透着几分无奈:“董老尚书于国于我皆有恩,看在他的面子上,暂且由着董升去吧。”
一旁的朱雀,望着杜康高大挺拔的背影,轻声劝道:“师尊,夜风沁骨,您可要当心着凉。”
杜康半张着的嘴,仿佛要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一时间,高台之上陷入了死寂。只有风声,在两人之间穿梭,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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