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湿度计微微震颤,示波管显示室内湿度恒定在 45%—— 这是三台卡里尔牌空调通过柚木雕花通风口协作的成果。惠子陷进马鬃填充的席梦思床垫时,覆盖冰岛雁绒毛的 GE 电热毯已沿着丝绸衬里铺开暖流,铜镍合金电阻丝在布鲁克林爱迪生公司供电下发出白噪音般的私语。
惠子陷在三百枚独立弹簧支撑的席梦思床垫里,GE 电热毯的余温仍附着在埃及棉床单上,却捂不热她脊背渗出的冷汗,床头那盏装有 GE 荧光灯管的莱俪水晶台灯,将洛可可式雕花投影在天鹅绒床幔,惠子攥紧绣着金线的 Frette 枕套,梦境如卡住的电影胶片不断闪回,鎏金湿度计的示波管在黑暗中划出绿色涟漪,惠子被自己的指甲掐醒。三台卡里尔空调仍在柚木雕花通风口吐出恒定气流,却吹不散她丝绸寝衣后背的冷汗。
三月的华盛顿郊外,樱花刚刚吐出粉嫩的苞芽。惠子站在城堡的落地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框上镶嵌的威尼斯玻璃。窗外,园丁们正用纯银剪刀修剪着从日本空运来的八重樱枝条,他们戴着白手套的动作像一场无声的芭蕾。
“夫人,摩根医生到了。“管家轻叩房门的声音打断了惠子的思绪,她拢了拢晨衣的领口,那是一件用法国里昂出产的真丝制成的和式外袍。
“请他到日光室等候。“惠子说着,目光却仍停留在窗外。
日光室里,查尔斯·摩根正俯身在婴儿摇篮旁,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弄着思语的小手,孩子立刻抓住了他的食指,发出咯咯的笑声。阳光透过蒂芙尼彩绘玻璃照在他金色的鬓角上,为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
“她今天很精神。“查尔斯抬头微笑,蓝眼睛里盛着惠子读不懂的情绪。他穿着布鲁克斯兄弟定制西装,领带上别着一枚小巧的船锚胸针——那是摩根家族的标志。
惠子微微颔首,跪坐在他对面的丝绒蒲团上。女佣无声地送上茶具,那是一套明治时期由日本皇室御用工匠打造的银壶,壶身上雕刻着精细的竹林七贤图。
“思语的体温已经稳定了。“查尔斯从黑皮医药箱里取出一支德国制造的玻璃体温计,“不过我还是建议继续使用那个恒温摇篮。西屋电气最新改良的型号,温度控制更精确。“
他说着,自然而然地伸手为惠子斟茶。这个动作让惠子微微一怔——在日本,这通常是妻子为丈夫做的事。查尔斯的手指在阳光下近乎透明,能看清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
“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惠子接过茶杯,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